第1章

街坊们都说赵彩霞是白眼狼。当年她从外地来城里做家政，头一个月就被东家冤枉偷了金项链，差点进了***。是退休教师李淑芬站出来作证，又借了两万块让她考了家政资格证。如今赵彩霞的家政公司开了八家分店，李淑芬却被亲生女儿骗走了唯一的房子，七十二岁的老人拎着蛇皮袋站在小区门口。她给赵彩霞打电话，只求借一万块租个落脚的地方。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赵彩霞说了五个字，然后挂了。邻居们骂声一片。直到三天后，一辆律师事务所的车停在了李淑芬女儿家楼下。
十八年前，李淑芬拉着我的手从***走出来的时候，我浑身都在抖。
"闺女，别怕了。清白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我没说话，眼泪糊了一脸。兜里只剩三十七块钱，连回老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十八年后，我的彩霞家政在清河市开了八家分店，三百多个员工。上个月银行客户经理请我吃饭，喊我"赵总"，递过来的名片都是两只手捧着的。
可今天，李淑芬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跟一个商场签保洁合同。
"彩霞……"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七十二岁的人了，从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您说。"
电话那头顿了顿。
"我……能不能找你借一万块钱？"
我没接话。
她又说："就一万，租个房子住。等我把退休金攒攒，慢慢还你。"
电话那头的风声很大，像是站在外头打的。
我问她："您在哪儿？"
她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重复："一万就够了，彩霞，你要是不方便……"
"您不用租房。"
我说完这五个字，挂了。
01
挂完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没动。
何姐端着茶杯进来，看见我的脸色，把茶杯放下了。
"彩霞，怎么了？"
何秀英跟了我十二年，从我只有一个店的时候就在，后来我让她当了副总。这人嘴碎心细，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打电话借钱。"我说。
何姐愣了一下："李淑芬***？她找你借钱？"
"借一万，说要租房。"
"租房？她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翠苑小区那个两居室，住了快二十年了。"
我没说话，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