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后有的是磋磨我的法子。
最毒的是，这盆脏水，连带着泼向了我昏迷不醒的娘亲。
一个生下“妖邪”的母亲，在这注重祥瑞吉兆的世家大族里，下场可想而知。
沈聿，你可真够狠的。
周嬷嬷抱着我的手一紧，脸色瞬间煞白。
“侯爷，万万不可！”
“小小姐是您和夫人的亲骨肉，怎么会是妖邪！”
“您不能听信这些无稽之谈啊！”
沈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周嬷嬷，你是在教我做事？”
“老奴不敢。”
周嬷嬷立刻跪了下去，却依旧将我护在怀里。
“只是夫人拼了性命才生下小小姐，若她知道您如此对待小小姐，该有多伤心。”
“正因为是阿妩拼死生下的，我才更要为她着想。”
沈聿的语气又变得悲天悯人起来。
“阿妩迟迟不醒，如今知意又如此……异常。”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我实在是担心，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她们母女。”
“请玄虚真人来，也是为了她们好。”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周围的下人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怜爱，变成了恐惧和猜疑。
说得好听。
不就是因为我戳破了你和苏婉儿的**，你怕我再抖出点别的什么吗？
比如，苏婉儿的哥哥，在吏部任职的苏侍郎，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
比如，苏婉儿能自由出入侯府，是得了一块你给的腰牌。
再比如，我娘这次生产，之所以会血崩，是因为她安胎的汤药里，被人加了一味活血的红花。
而负责采买药材的管事，是你的人。
沈聿，这些事，你要我一件一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想’出来吗？
我死死盯着他，将这些念头，一遍遍在脑海里加粗、放大。
沈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扶着床沿，身体微微发晃，几乎站立不稳。
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杀意。
而是夹杂了惊恐，是难以置信，是见鬼一般的骇然。
他想不通，他绝对想不通。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如何能知道这些深宅内院里，最隐私的秘密。
他不会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