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一直在等。
等孙蕊有一天能站在我这边，对她家里人说一句"不行"。
我等了四年。
现在不等了。
"取消并删除"。
确认。
屏幕跳出提示："操作成功。"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椅背。
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四十二万。
四年，每月八千八，一共四十二万两千四。
够了。
什么恩情都够还了。
第三章
电话是半小时之后打来的。
不是孙蕊。
是孙浩。
"**！不是，你搞什么？我妈说这个月的钱没到账？"
我把手机拿到耳边，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孙浩，我和你姐已经离婚了。"
"……哈？"
"今天上午刚办的。所以你叫错了，我不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笑声。
"**，你俩真离了？我姐没拦你？"
"没拦住。"
"那……那钱呢？"
他的语气一下子变了，笑声消失了。
"你之前不是每个月都给我爸打的嘛，这个总不能断吧？我爸**退休金就那么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
我打断他。
"四年了，每个月八千八，加上逢年过节的红包，再加**前前后后从我这借走的十八万，总共六十万出头。你们家里每一口人，我都对得起。"
"现在，一分也不会再有了。"
"嘿！你怎么跟我算账呢！那些钱又不是都给我花了！"
"那你花了多少？"
"我……那不一样！我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搞一个项目，就差一点……"
"孙浩，"我说，"你今年二十七了。你搞的每一个项目，最后都变成了窟窿。KTV投了五万，亏了。奶茶店投了四万，关了。上次说做直播，器材买了三万多，播了两天就不干了。你自己算算，你还有几个五万可以亏？"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我这次不一样……"
"每次都不一样。"
"**，你别这样——"
"别叫我**。"
我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不到两分钟，又响了。
还是孙浩。
我按了拒绝。
第三次。
拒接。
**次来的是条短信：
"你别太绝情了，我爸妈真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