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塞着一只，正用手机给沈总编辑一条新的彩虹屁。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裙的女人走进来。
高个子，黑长发，踩着一双米白色高跟鞋，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件多余的饰品，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安静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己手机那条语音消息被我不小心碰到了发送键，在沉默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沈总，我今天又梦到您给我发红包了，您就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灯，永远照亮我前行的方向……"
我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像约好了一样，齐刷刷转向我。
经理的脸绿了。
赵哥的嘴型我看得很清楚："完了。"
周琳则低下头，但我能发誓她在笑。
我站了起来。
脑子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
"沈总！"
我腰板挺直，大声说道。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作为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能遇到您这样的领导，是整个公司的幸运！"
全场安静了三秒。
有人开始鼓掌。
是赵哥。
然后稀稀拉拉的掌声蔓延开来，有几个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清禾站在前方，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她嘴角动了一下。
冷面总裁的分钟
会议草草结束后，小何走过来通知我。
"陆言，沈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全公司的目光护送我走完了那条走廊。
推开门，沈清禾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转。
"关门。"
我关了。
"你刚才那条语音，是发给谁的？"
"发给您的。"
我觉得没必要撒谎。
"我本来想编辑好了再发，结果手一滑。"
她放下笔，看着我。
"你胆子不小。"
"沈总，我真的觉得跟着您干特别有奔头，虽然表达方式不太对，但内容绝对发自肺腑。"
她没说话。
沉默了大概十秒。
"你每天发的那些消息，全是真心的？"
"百分之百。"
"哪怕你知道群里有一百多号人看着？"
"看着更好，让他们知道我的忠心。"
她又看了我一会儿。
"行了，出去吧。"
"那我是不是没被开除？"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