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她毕竟是我妈！」他吼道。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突然，他一脚踹飞我身边的凳子，凳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他又将杯子摔在地上。
后来是电视，酒瓶……
家里但凡能砸的，他通通砸了个遍。
就连儿子的遗照也没放过。
我看着满地狼藉，走过去蹲下身默默捡起那张黑白色的照片。
小心翼翼地用手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碎玻璃渣，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蔓延滴在地上。
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痛。
眼里只有那张照片。
心里堵的喘不过气。
陈秋生说的话，我一句没听到。
忽然，他抢过照片。
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这一刻，我感觉已经的心也被撕碎。
他看着我，眼底通红。
我分不清那是痛苦还是愤怒。
本能地抬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指甲滑过，他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可我却不管不顾，抓到什么就往他身上扔什么。
直到我们两人都浑身是血。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捡起那些碎片。
用力拼凑，可无论我怎么拼，始终少一块。
就像明堂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我开始哭。
那些不曾被发泄出来的委屈和痛苦，这一刻像是洪水决堤彻底淹没我。
邻居听到声音后，立刻把我们送去医院。
陈秋生比我伤的严重些。
我到家时，他还没回来。
看着空荡的屋子。
我有些心累。
随后掏出手机给远在南方朋友打了个电话。
「心茹，我想离婚了。」
「你能帮我吗？」
03
陈秋生回来的时候，我刚把儿子的遗物收拾好。
等明天就可以寄出去了。
我拜托朋友帮我在她那边租了间房。
陈秋生看着地上的包裹，没有多问一句。
带着施舍的语气，开口道:
「好了，这下你闹也闹够了。」
「我听你的，抚恤金不动就不动。」
「但我妈说的没错，明堂走了，我跟你年纪也大了，以后还要靠小霖的。」
「这房子加上我俩的积蓄，大概能凑个六十万能给小霖付个首付。」
「我们俩就回乡下老房子，虽然破了点好歹也有个地方住……」
我平静道:「行。」
陈秋生愣住，大喜:「你，你同意了？」
我「嗯」了声。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