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于缓慢散开。
她轻声问：“想好了？”
沈聿点头，眼神坦荡，没有闪躲。
“想好了。”
他将提前备好的协议书，轻轻推到她面前。
纸张平整，边角干净。
“我拟的，你看一眼。房产车子归你，存款对半，家里首饰现金全部留给你。我父母那边我已经沟通完毕，所有难听的话，所有责难，我来承担。**妈那边，我下周亲自上门道歉，全部过错，算在我身上。”
条理清晰，责任分明。
没有转移财产，没有刻意刁难，没有模糊不清的拉扯。
一个男人能做到的最大体面，他全部做到了。
林知夏垂眸，目光落在****上，视线轻轻扫过一条条条款。字字周全，条条偏袒她，冷静又诚恳，是他最后能给她的温柔。
她心里没有恨意，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缓慢、温柔、透彻的释然。
其实她早就明白。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爱。
只是两个太过听话的孩子，在懵懂年纪，听从家人安排，顺势走进了一场规矩的婚姻。
她清楚他的人品，清楚他的克制，清楚他从来不是恶劣薄情之人。
他只是，不爱她。
仅此而已。
沈聿看着她安静平淡的侧脸，心口一阵发酸。四年朝夕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干净、克制、礼貌，唯独缺少爱人该有的炙热。他终究亏欠了这个干干净净的姑娘。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而郑重：
“知夏，这四年，委屈你了。”
“我们都太乖，太顺从。年纪到了，家人满意，就理所当然走进婚姻。我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我们扮演合格丈夫，你扮演合格妻子，我们把规矩做到极致，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他坦诚，直白，没有美化自己，没有隐瞒心动。
“我遇到了一个人。我第一次明白，人是可以发自内心去偏爱另一个人的。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也不想继续耽误你。”
“我不想等到十年二十年，我们麻木冷淡，互相怨怼，才狼狈分开。”
他看向她，目光诚恳。
“我想要一次忠于自己的人生，也想放你，去拥有真正属于你的人生。”
这是沈聿心底最直白、最坦荡的独白。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