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到。长老们催他必须尽快立下正式婚约，信上列出三位高阶纯血的候选人，其中赛琳娜排在首位。他是银月纹章的最后一位在世继承人，如果他不在下一个百年之内诞下继承者，上古血族血脉中的银月那一支就会正式断绝。

弗拉迪乌斯在书房里看完信，没有批任何一份推荐表。他走到东翼走廊最尽头，打开我那间小房间的门。我正在叠洗完的旧衬衫，他的，扣子掉了一颗还没来得及缝。

“明天穿正装。去正殿。”他说。

正殿。庄园正殿是整座城堡最豪华的房间，我从换水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该在哪些时段避开那些大理石过道。它是亲王的嫡系议事厅，只在册立继承人、接受外臣朝贺或王室使节到访时开放。上一次正殿举行仪式是为了授予边境哨站指挥官最高级别守土勋章。

第二天清晨，庄园里的所有高等血族和前来替长老会协调候选人的使者们全部聚集在正殿。赛琳娜站在第一排，穿着银红相间的订制礼服，袖口绣着她自己家族的星荆纹章，脖颈上的紫宝石吊坠被殿顶同色系的大吊灯照得层层反光。使者们轮番上前宣读长老会的推荐顺序，每念完一位候选人，她的名称都长久地回荡在石壁之间。赛琳娜的嘴角逐渐弯起来，还没有弯完就停住。

弗拉迪乌斯抬起手。不是示意继续念，是把所有推荐信从使者怀里抽过来，理齐、折好、装进同一层抽屉锁上。然后他随手一指，手指不偏不倚地落在正殿侧门——我端着空水罐准备退出去的位置。

“我要她。那才是我命定的新娘。”

整个正殿安静了。赛琳娜的紫宝石吊坠在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的嘴唇张开了三次但没有说出完整的音节。总管弯下腰在亲王椅侧低声提醒——她的血统还没有经过长老会最低资格验证，封号栏目前仍是空。弗拉迪乌斯没有回答总管，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她的档案里有没有转主记录。”

“转主记录是殿下本人代管——按律法等同于代位监护人。”

“那就再加一条。监护人在无其他法定配偶的前提下自行指定被监护人为婚约对象，不需要长老会另外审核血统。”他站起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