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掉过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狼族巡逻兵。

三害之末是我。

和它们相比，我造成的破坏主要是针对人类的村庄和商队。我会在满月之前的夜晚犯病，开始莫名其妙地发高烧，然后在狂躁中砸坏围栏、推倒谷仓、用指甲在墙上划出没人能看懂的符号。我不**，但我会把所有东西打烂。打完以后，狼族巡逻队会来追我，通常追不上——我对荒原的地形比对自己的手掌还熟。但他们会因为追我而错过别处的巡逻任务，错过巡逻任务就会导致某个边境哨站被黑暗生物偷袭，然后死很多人。

所有的账都是这么算的。不是我亲手杀的，也是因我而起。

所以我活该被所有人害怕。我接受这件事已经接受了十几年。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人在计划让我们三个同归于尽。

第二章：老猎人

他叫巴托克。荒原边境一个小型人类聚居点的老猎户，年龄不详，头发花白，左眼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颚的旧伤疤，走路微跛。他住在村子最外围的一间石屋里，院子里养着三只瘦鸡和一只从来没见他骑过的老驴。村里人提起他时会压低声音，说他是“那个还活着的旧时代猎户”——在末世战争之前就已经在野外靠陷阱和短刀维生的那种人，见过太多东西，笑的时候眼角挤出来的不是慈祥是记忆。

巴托克找到我那天，我正蹲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上啃一头野兔。野兔是我用石头砸死的，烤得半生不熟，但好歹是肉。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站在河床高处，背对着即将落尽的晚霞，看不清脸，但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恐惧。恐惧有酸味，他没有。

“格雷。”他叫了我的名字。

“走开。”我把兔骨头吐在地上。

“血爪的巢穴在断崖北面第三个洞口，不是猎人误传的那个南面洞穴。它每隔五天会下山饮水，路径固定，绕过两棵被雷劈过的枯松。毒蟒最后一次蜕皮是在沼泽西侧的旧神庙废墟里，蜕下来的蛇皮比去年长了三尺，说明它还在地下更深处。”他一样一样告诉我这些，我嚼着兔肉没说话，假装没听进去，但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记下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