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句句，一字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看向蒋雪，她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她从王浩手里拿回平板，推到我面前，下巴微扬，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林远，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你把这个签了，我们就算好聚好散。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好聚好散？
我口袋里的那条项链，价值三万块。是我去工地搬了两个月钢筋，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换来的。
我以为能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只是一个惊吓。
我的沉默，在他们眼里成了懦弱和不甘。
王浩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甩在桌上。
“怎么？不舍得？怕算账算穷你？”他轻蔑地看着我，“签了它，这钱就是你的，算我赏你的分手费。”
钱，像雪花一样散落，有几张飘到了我的脚下。
屈辱感像烧红的铁，烙在我的心口。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扫过王-浩那张嚣张的脸，最后，定格在蒋雪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上。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道：“林远，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王浩能给我想要的，你呢？你连请我吃顿像样的饭都费劲。”
“我只想知道，”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年，在你眼里，算什么？”
“算我体验生活了，行吗？”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别磨叽了，快签！签完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我忽然笑了。
胸口那股被反复压缩的怒火，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沓钱，而是拿起了那台平板。
屏幕上，合约条款清晰无比。
这是“天穹科技”内部测试的V3.0版本，拥有最强的法律效力与最智能的AI核算系统，专门用于处理千亿级别的商业并购。
它的每一个条款，都由世界顶级的法务团队和金融专家拟定，一旦签署，神仙难改。
蒋雪他们，大概是从某个黑市渠道搞到了这个“测试版”APP，以为是个新奇的恶作剧玩具。
他们不知道，“天穹科技”，是我家的。
而这个所谓的“绝对公平契约”系统，最高权限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