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辰然醒来的时候，天衡机甲学院的训练舱灯光正好切到冷白。呼吸面罩里有一股陈旧的金属味，像许多次被摆弄过的痕迹。手腕上的登录环显示他还是“废柴旁听生”的身份，权限被锁得干净，只能做最基础的清洁巡检。
他坐起身，活动肩胛，确认关节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零件上有细微的防拆标记，但那种粗糙程度更像是敷衍。方辰然把掌心贴在金属舱壁上，感受温度曲线的变化，判断机甲维护通道的门禁规律。
吴楠清的名字在他脑海里像钉子一样。她失踪的消息传来的第七天，他在学院外墙的灰尘里找到了她留下的短距信号回执。回执只有一句话：“别信上层记录，查**的归档链。”
他被分配到三号校区的外环维修队，表面**人差遣。队长给他的任务是搬运报废机体的核心外壳，搬到哪里就站到哪里，连上厕所都要报备。方辰然没有反抗。他学会在被低估的目光里隐藏自己的节奏。
第一天傍晚，他跟着队伍穿过半废弃的物流走廊。走廊两侧的屏蔽幕时亮时暗，像在吞咽电磁残留。方辰然在一台报废装甲旁停了一瞬，指尖从旧壳缝隙里扣出一枚薄片传感器。
薄片上有微弱的“零星协议”残留校准码。他眯起眼，装作只是检查破损。下一秒，他把薄片压回缝隙，转身跟上队伍的步子。装傻不是逃避，而是把线索放回需要被看见的地方。
晚上，他回到临时宿舍，铺开从维修仓顺来的旧线缆。线缆接上登录环的外接端口，光屏却跳出拒绝提示，提示“权限不足，禁止读取**归档”。他没有急，他早就预料到天衡学院会把关键数据做成黑盒。
方辰然将旧线缆的信号整形，模仿最底层的维护指令格式。经过三次重组，光屏终于短暂亮起一行隐藏日志：“**封存程序仍有效，封印键归属核心权限持有者。”他盯着那行字，眼底压住怒意。
核心权限持有者，这个称呼在学院内部只有上层才会被允许提起。方辰然把日志截取到备份缓存里，又用静态噪声把连接痕迹抹平。他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证据，因为他身上还背着“废柴旁听生”的枷锁。
第二天，他看见吴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