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若晴觉得我没心没肺。
入赘三年，她给钱我就接，她骂人我就笑。
全家人都说我是个贪财的废物兵痞，我也懒得反驳。
直到陆远回国那天，沈若晴当着我的面，把那枚退伍勋章递给了他："你不是喜欢收藏吗？拿去玩。"
我看着陆远把它随手丢进抽屉，笑了笑，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三年了，是该走了。
只是有一件事，我到底该不该告诉她。
算了，反正她也不会信一个废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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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上下都知道，我顾北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兵痞，三年前被老爷子捡回来塞给了沈若晴。
她拿我当陆远的替身，我拿沈家当免费食堂。
直到陆远回国那天，本该识趣走人的我，才发现三年的饭不是白吃的，多少有了点感情。
毕竟包吃包住还给零花钱的日子，上哪找去。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赖着不走的时候，撞见了沈若晴从我抽屉里翻出那枚退伍纪念勋章，转手递给陆远。
"你不是喜欢收藏吗？这个给你，放书房当摆件正好。"
陆远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笑了一声。
"这东西看着挺旧的，什么材质？"
"不值钱。"沈若晴随口答，"就是个纪念章，他当兵那会儿发的，扔在抽屉里落灰。"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远把勋章往口袋里一揣，像揣了个瓶盖。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沈若晴发现了我，表情没什么波动。
"你要是心疼那破东西，我给你折个价。"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三年来每一次打发我一模一样。给钱，闭嘴，别碍事。
可这回，我没接话。
那枚勋章是我退伍时连长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他说，顾北，这东西不值几个钱，但你这五年的命值钱。
五年。
三次实弹任务，两道疤，一张三等功证书。
浓缩成一枚不值钱的铜章，现在被人拿去当书房摆件。
我看着陆远把它随手扔进书架最底层的抽屉里，和几个旧充电器挤在一起。
然后笑了笑。
"不用折价。"
"送都送了，我一个当兵的，不兴往回要东西。"
沈若晴打量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这反应不太对劲。
"怎么，还真生气了？"
我摇摇头。
"没有。就是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