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年前才重新联系上。她给我发过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周前，凌晨的语音：“哥，我明天上夜班。”**里有救护车的鸣笛声。
火车站人很多，我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广场旗杆下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她比我**岁，长了一张让人看见就想给她加菜的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举起另一只手，把奶茶递给我：“原味，无糖，热的。”
我接过来，没喝。
“你还记得福利院那时候吗？”
“干嘛突然提这个？”她歪着头看我。
“没什么。”我低头看奶茶杯上的水珠，“就是想起来，有一次你发高烧，院长说送医院太晚了，观察一晚再说。那天晚上我偷偷**出去，跑到镇上给你买退烧药。回来的时候墙头太滑，我摔下来，膝盖上磕了一个口子。你还记得那个疤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右手肘上那个？记得啊，丑死了。”
我也笑了。不是想笑，是因为我怕自己哭出来。四天前在那个页面上，江晚的记录只有一条。“心脏。状态：已下单。等待供体确认。买家ID：038。”
那天我把她送上火车的时候，给了她一张卡。二十三万六千四百块，整存整取，密码是她的生日。我说这是我攒的买房首付，你先替我保管。
她笑我，说你不怕我卷款跑了？火车开了，她隔着车窗朝我挥了挥手。我站在原地，看着铁轨一点一点变窄，最后消失在远处。
第三章 买家的承诺
赵照把我拉进一个加密群聊那天，北京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暴雨。
群名叫“自救互助小组”，群成员十七个人。群主是赵照，但他的***权限被人接管了——接管他的那个ID叫“不归”，头像是纯黑底色上一只白色的眼睛。进群后赵照在群里发了两张截图。第一张，是一家三甲医院移植中心的就诊记录。第二张，是暗网器官拍卖平台上同一个人的购买记录。
同一个患者名字，同一个供体编号。正规移植系统让他排队等三年，暗网让他三天下单。他说这不是黑市——这是VIP通道。
群里有人问为什么医院会配合这事。不归没有说话，只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