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景川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八个月前，我在做企业审计的时候，发现他名下三家公司的账目有大笔说不清来路的资金进出。
一笔一笔追下去，空壳公司、伪造票据、离岸账户……
涉案金额是几亿级别的。
更让人发寒的是，和他交往过的四个女人，先后"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我把材料交给了市局经侦支队的孙队长。
八个月来，我配合警方一步一步拆他的资金链，一步一步摸清他的上下游。
这次五一，就是收网的最后一步。
局布好了。
一碗粥，全砸了。
而钱敏还得意洋洋地要把苏颖颖送过去。
二十二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被亲妈往火坑里推。
我攥了攥拳。
不能坐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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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后脑勺撞在纸箱角上。
痛。
但药劲儿退了一半了。
我撑着地面坐直，逼自己清醒。
裴景川这个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表面上，他是锦源地产的总经理。
度假村、酒店、商业综合体，招牌满大街。
朋友圈里晒的永远是签约现场和高端餐厅。
光鲜得很。
可底下呢？
三家子公司对外投资的钱，绕了七八个弯，最后全进了同一个离岸账户。
合作方一家比一家假，注册地址要么是废弃的仓库，要么是根本不存在的门牌号。
我第一次发现异常是在做年度审计的时候。
一笔两千万的***，付款方和收款方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
这种明显的关联交易不可能逃过正常内审，除非有人在故意抹平痕迹。
我那时候应该闭嘴的。
把报告交上去，当没看见，日子照样过。
但我没有。
多查了一步。然后又一步。
到最后，我把所有东西整理成文件，犹豫了整整一个星期，拨通了报警电话。
接手的孙队长听我讲了四十分钟，中间没插一句话。
讲完之后，他问了我一段话。
"小苏，你知道裴景川前后交往过四个女朋友吗？"
"听说过。"
"那你知不知道，这四个女人，两个失联，一个被家属报过失踪，还有一个到现在也没查到人？"
我没说话。
孙队长叹了口气。
"你这个事报上来是对的。但从今天起，跟谁都不要提，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