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我们一起出，那这是家庭开支，是不是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陆景行总算找回声音，但底气没了，话还磕巴。
"晚晚，你、你说什么呢，今天这日子……"
"今天这日子，你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宣布每月给妈两万。"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那我问你这钱从哪儿来，不应该吗？"
底下开始有窸窣声，几个姑姑姨妈低头交耳，眼神在我和陆景行之间打转。
主桌那位，站起来了。
她没要话筒，但嗓门尖，整个厅都听得清。
"晚晚啊，你这话叫妈听了，心都凉透了。"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这回不捂脸，任它顺着腮帮子往下滚，把那身**袍前襟洇出几个深点。
"景行有孝心，想着妈，这有错吗？我这辈子怎么过来的，你们年轻人不晓得。我一个寡妇，把他从那么点儿大养到现在，吃了多少苦头。他成家了，想报答我，这是天经地义的。"
二姑立马接话。
"就是嘛！丽华一个人撑这个家多不容易，景行有这份心，是好事。"
四姨也帮腔。
"晚晚，二姨不是说你，刚结婚就计较钱，这叫什么事？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再说，"另一个我没见过的远房婶子扯着嗓子，"听说你不是在那个什么时装公司上班吗？工资不低，俩人凑一凑，给妈两万怎么了！"
陆景行像捞着了一根绳。
"对，晚晚她工资高，她一个月两万多，我们俩搭一起，给妈两万不算多。"
我转过头看他。
他不敢和我对视，眼神往别处飘。
"我工资多少，你怎么知道的。"
陆景行噎住了。
我从来没跟他报过具体数字，只说过"在两万出头"。
"我、我猜的……"
"猜的。"
我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台下。
"所以，景行的意思是，我工资比他高，就该拿出来贴他、贴**，是吧。"
"这怎么能叫贴！"
周丽华抢话，嗓门又拔高一截。
"这叫孝顺！应该的！我把儿子拉扯大，花的心血是钱能算清楚的吗？现在他成家了，儿媳妇陪他一起孝顺我，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越说越上头，索性走到台前，冲底下喊。
"各位亲戚朋友，你们给妈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