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周念到底是不是您亲孙女？"
"要是，为什么二十年来，这一家三口在您跟前连条狗都不如？"
"要不是，您今天就说个明白，我们立马走，不多待一秒。"
大伯猛地站起来："玉梅，你怎么跟爸说话呢？快道歉！"
三叔也皱起眉："二嫂，太过了吧。"
钱翠红尖了嗓门："哎哟，这是要翻天呐？爸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好儿媳妇，平时一声不吭的，心里头攒了这么大的火啊！"
爷爷的脸从红转白。他死死盯着我妈，胸膛起伏得厉害，半天才说出一句："好，好，陈玉梅，你终于憋不住了是吧？"
"是。憋不住了。"
我**声音还是稳的，但眼眶红了。
"二十年。我嫁到周家二十年，家里大小的事，哪件不是我在做？您住院是我伺候的，建国、建文家的孩子都是我帮着带大的。后厨每天凌晨四点的备菜，是建民在干。酒楼所有最苦最累的活，全在我们二房身上。"
"可您呢？给过我们一点好脸色吗？就因为我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我就活该矮人一头？念念是女孩怎么了？她哪儿不如男孩？她考上大学，您一分钱不出。浩宇要出国，您掏五十万。建民是您亲儿子，建国也是您亲儿子，凭什么建民就只配给他哥打下手？"
"二十八万的事，我比谁都清楚。陈总是建国的牌友，是建国拍着胸口说没问题的，建民才接了这单。现在人家赖账，您不找牵线的人，不找耍赖的人，就冲着自己儿子打？"
"周建民是没出息，他最大的没出息，就是太把您当亲爹，太把他哥当亲哥，太拿这个家当自己的家！"
我妈一口气说完，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擦，就那样看着爷爷，看着满屋子的人。
我爸站在旁边，嘴唇抖着，脸上的巴掌印还是鲜红的。
爷爷气得拐杖都拿不稳，指着我妈："滚！你给我滚出周家！"
"好。"
我妈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开始解外套的纽扣。
那是一件灰色的薄棉服，穿了四年，肩头的布已经起了球。
纽扣一颗一颗解开。她把棉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这件衣服，是当年建民用酒楼发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