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捅刀。
"能力跟不上？"爷爷冷笑，"他就是个废物！从小什么都不如他哥，读书不行，做事不行，现在连要账都不会！二十八万，那是白花花的钱！"
我站在堂屋角落里，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背，掐出一道道白痕。
我妈站在我旁边，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她的手凉得不像话，在发抖。
"爸，陈总说公司资金出了问题，月底一定给……"我爸还想解释。
"月底？月底人跑了你找谁要？"爷爷打断他，"你大哥的酒楼下个月房租还差一大截，你侄子出国留学的保证金还没凑齐，全家指着这笔钱，你跟我说月底？"
大伯接了一句："是啊建民，浩宇申请的可是排名前五十的学校，光保证金就要三十万，还有中介费、语言班，杂七杂八加一块，没五十万打不住。"
他说着，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浩宇，语气里全是得意："不过浩宇争气，学校抢着要他，花多少都值。"
周浩宇抬头，冲爷爷咧了咧嘴："爷爷，我出去了挣美金回来孝敬您。"
爷爷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还是我大孙子有出息。"
然后他又瞪向我爸，语气重新冷下来："你再看看你生的，赔钱货一个，供她读大学？将来还不是嫁出去给别人家干活。"
他说的是我。
我今年十九，在省城读大学，大二。
去年我考上大学的时候，爷爷一分钱红包没给，只说了句"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人比什么都强。"
我妈当时脸色铁青，没吭声。
我爸陪着笑说："念念成绩好，让她读吧。"
爷爷哼了一声，再没提过。
"爸，念念很用功，她……"
"给我跪下！"
爷爷根本不听，拐杖猛地杵地："今天你要是不跪，就别叫我爸！"
堂屋安静了。
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响。
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我爸身上。
大伯喝茶。钱翠红又拿了个橘子。三叔还在刷手机。三婶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周浩宇的游戏还在外放。
我爸立在那儿，不动。
过了大概十几秒。
我看见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确确实实弯了。
他要跪了。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给他亲爹跪下。
就因为二十八万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