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脸上："陈医生，有什么事？"
"是这样，许宇的病情比较紧急，我们做了初步筛查，你父亲提供的家属信息里，你的配型成功概率最高。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你方便这周来医院做个详细检测吗？"
我沉默了两秒："陈医生，这件事我父亲跟您怎么说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说……你已经同意了。"
我笑了一声，很轻："他撒谎。我没同意。"
"这……"陈医生明显为难，"许同学，我理解你可能有顾虑。骨髓捐献确实有一定风险，但现代医学——"
"陈医生，"我打断他，"我不是因为怕风险。我是因为，许建国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挂了电话，我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它又震了。
这次是继母林芝。
"胜男，妈求你了。"她声音沙哑，像哭了很久，"小宇昨晚又发烧了，三十九度八，护士扎了三针才扎进去。他才十四岁啊，他怕疼，一直喊姐姐……"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从来没喊过我姐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林阿姨，许宇从小到大，见了我叫的是那个人。去年过年，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爸，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野种接回来。你当时在旁边削苹果，一个字都没说。"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孩子不懂事……他现在生病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大度？"我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好。那你让许建国来跟我谈。我有条件。"
她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急切："什么条件？你说，妈都答应你！"
"不是你答应。是他。让他本人来找我。"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图书馆门口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落了满地金色。
我蹲下来捡起一片，夹进课本里。
我妈以前也喜欢银杏叶。她说这种树活得久，根扎得深，怎么砍都能再长出来。
**章
三天后，许建国出现在我学校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皮鞋擦得锃亮，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像一个体面的成功人士来探望女儿。
我远远看见他，没加快脚步，也没放慢。
走到他面前，他先开口："找个地方坐坐？"
我指了指校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