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她从来不肯跟我说细节。
但从那天起，我娘就疯了。
不是真疯，是装疯。
她开始整天念叨一些胡话，摔东西，不吃饭。我爷爷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是癔症。
我爷爷很满意这个诊断。
他甚至主动提出，让我娘去乡下的疗养院"静养"。
我娘被送走的那天，趁着没人注意，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若棠，"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你听我说，你爷爷不是人。"
"他在地下室养了一个东西，那东西要吃人的精血才能活。你爹已经被吸得快不行了。"
"下一个，就是你。"
"你今年二十，纯阴命格，是那东西最喜欢的。你爷爷一直在等你长到二十岁。"
"他给你办的生辰宴，不是庆生，是献祭。"
"那碗长寿汤，你千万别喝！"
我娘被两个护工架走了。她一路上都在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我不信。
我不想信。
我爷爷从小把我带大，给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他叫我"棠棠"，说我是**最聪明的孩子，是他的心头肉。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鬼使神差地下了楼。
我站在后厨地下室的门口，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我没有钥匙。
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从门缝里飘出来的，腥甜的、腐烂的、让人胃里翻涌的味道。
还有一个声音。
极其微弱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咀嚼的声音。
吧唧，吧唧。
我转身就跑。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调查。
我翻了家里的族谱，查了**三代人的死亡记录，偷偷联系了被送走的我娘。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我娘没疯。
她说的都是真的。
而我的二十岁生辰宴，还有十五天。
我爷爷已经开始准备了。他亲自去定了宴会厅，亲自拟了宾客名单，亲自选了我当天要穿的衣服。
他甚至亲手给我熬了一碗汤。
"棠棠，来，尝尝爷爷的手艺。这是咱万山记的祖传长寿汤，爷爷特意给你熬的，喝了身体好。"
他端着那碗汤递给我的时候，笑得满脸慈祥。
但我看见了。
他袖口上，有一滴没擦干净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