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狼族是在打发叫花子吗？随便送个公主过来，就指望我们交出三分之一的血月矿脉？”
是凯恩的声音。
即便隔了一百年，即便只在那一个夜晚听过他说话，莱拉依然能在一瞬间认出这个声音。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熟悉的钝痛又涌了上来。
一百年了。
那一夜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有太多的事情她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在战场附近出现，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她在他离开的那个早晨，摸着颈侧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暗红色印记，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她花了五十年才明白，那是血契。
不完全的血契，在她用自己的血治愈他濒死伤口的那一瞬间形成。他从她身上汲取了治愈之力得以生还，而她则从此能感知到他的情绪——愤怒、悲伤、偶尔一闪而过的温柔，像隔着水面看月亮，模糊而遥远。
她也感知到了他离开那天的情绪。
是恨。
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恨意。他以为那是一场陷阱，以为她所谓的“相救”只是狼族设下的圈套。她等了很久，等到那只剩他一个人站在森林边缘，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本想追上去解释。
可她最终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雾气里。
“你们狼族不是有个公主吗？”凯恩的声音又响起来，懒洋洋的，带着骨头里透出的不耐，“据说连狼形都没有，是你们族的耻辱。怎么，怕嫁不出去，塞给我们？”
莱拉睁开眼。
她的哥哥阿尔法就站在她身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是狼王，是整个狼族最强大的战士，可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力。议和的条件已经谈了很久，资源枯竭、外敌环伺，两族被迫坐在同一张桌上，可血族那边始终不肯松口。
“我可以进去吗？”莱拉平静地问。
阿尔法猛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进去。”莱拉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是狼族的公主，和亲是我的职责。”
“不行。”阿尔法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莱拉，你不知道那个人——”
“我知道。”莱拉打断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