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把顾北辰所有发作的由头全堵死了。
苏明月作为一个现代社畜，最擅长的就是在合规的前提下把人怼得哑口无言——这是多年职场磨练出来的生存技能。
顾北辰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盯着苏明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记忆中的苏明月明明是个唯唯诺诺、见了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怯懦女子，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苏明月，”他压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跟王爷啊。”苏明月眨了眨眼，“难道您不是顾北辰？那我走错门了，不好意思——”
“你放肆！”
顾北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叮当响。柳如烟被吓得缩了缩肩膀，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不忘用那种“我好委屈但我不说”的眼神偷瞄苏明月。
苏明月纹丝不动地坐着，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王爷消消气，大晚上的动肝火容易失眠。”她放下茶杯，语气忽然变得冷淡了些，“行了，开场白说完了，接下来我认真说两句，您仔细听。”
她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没减，但眼神变了，变得锋利而清冷，像一柄出鞘的刀。
“陛下赐婚，您不得不娶，这事我理解。您心里有别人，我也能接受。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理解归理解，不代表我好欺负。”
“大婚当日，您连喜堂都不进，宾客面前让我一个人拜天地，这是打我的脸，也是打苏家的脸。今晚您又直接把外室带进府里安置，连个招呼都不打，全府上下都看着，明天京城里就会传遍，说我苏明月新婚夜就被王爷厌弃，连个妾都不如。”
她看着顾北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不喜欢我，没问题，咱们可以各过各的。但您要是想踩着我成全您的深情，拿我当**板来衬托您和柳姑**感人爱情，那我只能说——您选错人了。”
顾北辰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愣住了。
他见过苏明月很多次，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从前的苏明月看他的时候，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仰慕和讨好，像是生怕做错一件事惹他不高兴。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