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瑾戈你写的这什么破歌，调子拐来拐去的，谁唱得了啊！」
「写给你的，你唱不了也得唱。」
视频里的我笑得前仰后合，红色毛衣的袖口拖出一截线头，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镜头转过来，露出一张青涩又好看的脸，二十二岁的宋瑾戈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然后凑过来在我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视频戛然而止。
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和掌声。
主持人兴奋地追问这段视频的来历。
宋瑾戈站在舞台中央，背对着大屏幕，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攥紧。
那是七年前的冬天，我们在北京五环外月租八百块的隔断间里，他用一把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吉他，写了一首没头没尾的歌。
那首歌没有名字，没有副歌，甚至连完整的歌词都没有，只有几句零零碎碎的旋律和一句反复出现的词「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冬天」。
那年的北京下了很大的雪，我们没有钱去电影院看电影，就裹着同一条毯子坐在出租屋的窗户前面看雪。
宋瑾戈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搁在我头顶上，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
他伸出食指在那片雾气上写了姜词，然后又在我名字旁边写了三个字。
姜词的先生。
我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大大的叉，说写错啦，应该是「姜词的男朋友」。
他把我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他，表情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没写错。以后你***上要加我的名字，户口本上也要，墓碑上也要。」
我给了他一拳，「你见过谁告白的时候提墓碑的？」
他就笑，笑着笑着把我拉进怀里抱得死紧，声音闷在我的头发里。
「姜词，我什么都没有，但我以后什么都会有。我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分你一半。」
那天晚上我戴着银戒指快睡着的时候，他在我背后轻轻地说，等他有钱了，要给我换一个真的钻戒，要鸽子蛋那么大的，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姜词是他宋瑾戈的人。
我迷迷糊糊地说我不要鸽子蛋，我要一架钢琴，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好。
一架钢琴加一个鸽子蛋，成交。
红毛衣是那年跨年夜我花了三十九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