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可能脸红的。

“是的。”弗拉德说，“在特兰西瓦尼亚，我们更愿意称自己为‘夜之子’或‘永生者’，但吸血鬼这个称呼也没错。它更加……直白。也更加不讨人喜欢，不过鉴于我目前的处境，我想我已经没有资格挑剔别人怎么称呼我了。”

露西觉得这个吸血鬼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读过《吸血鬼》，听过那些流传在东欧乡间的恐怖传说——嗜血的怪物、漆黑的棺材、被钉入心脏的木桩。她以为自己此刻面对的应该是一个獠牙外露、披着斗篷嘶嘶作响的**，而不是一个彬彬有礼、说话带着点自嘲意味的暗夜贵族。

“所以你写那封信。”她说，试图理清思路，“你说你在歌剧院看到了我。那是在你死去——在你成为吸血鬼之后？”

“三百年后的每一天都是在我死去之后。”他平静地说，“但三个月前确实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在维也纳处理一些……家族事务，途径伦敦时，有人向我推荐了科文特花园的演出季。我不是歌剧爱好者，坦白说，我觉得大多数咏叹调都过于冗长。”

露西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要去？”

“因为有人告诉我，伦敦最美的女人会在星期三的晚上出现在那个包厢里。”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不符合他在信中展现的那份矜持，也不符合这一刻他端坐椅中、衣冠楚楚的绅士做派。

露西的脸热了起来。

“你——”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他打断她，似乎误会了她的迟疑，“我没有调查你的**，没有翻看你的信件，没有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潜入你的房间偷走你的发带或者别的什么有伤风化的东西。虽然我承认，以上所有行为在吸血鬼的求偶传统中都算常规操作，但我个人对此持保留意见。”

“……求偶传统？”

弗拉德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那双手确实很漂亮——骨节清晰但不粗粝，皮肤白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指甲修剪得精致圆润，但不知是不是烛光的缘故，指尖的弧线上似乎沾染着某种深色的、不易褪去的暗沉。

“哈特福德小姐。”他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那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