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暂时搬出去。”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儿子的情况。
他让我搬出去，为了给另一个女人腾地方。
我的家，我和我儿子的家，他说让谁住就让谁住。
“听到了吗？”见我没说话，他的语气里透出不耐。
“听到了。”
我轻轻地吐出三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再多说一个字，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地尖叫。
原来，一个人心碎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只会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当晚，我带着景煜出院，回到了那间公寓。
我没有收拾东西。
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走？
我要等他回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我算什么？
我和他的儿子，又算什么？
我等到了深夜。
门锁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沈念，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吧。”
顾景琛把一沓纸拍在桌上。
我没接。
不是舍不得，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多冷。
“三年了，你嫁进顾家，什么都没做成。”
**赵淑华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
“当初我就说，娶你是顾家最大的败笔。”
客厅里站着六七个人，全是顾家的亲戚。
没人帮我说一句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净身出户，补偿三十万。
三十万。
我在这个家洗了三年碗，伺候了三年老人，放弃了三年事业。
值三十万。
“行。”
我拿起笔。
赵淑华的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就知道，你也清楚自己配不上景琛。”
“妈，别说了。”
顾景琛皱了一下眉，但眼神里没有半点维护我的意思。
他只是嫌**说话太直白。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稳，一笔一划。
“三十万我不要了。”
赵淑华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三十万留给你们，万一哪天用得上。”
我站起来，把笔放在协议上。
赵淑华的脸色变了。
“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女人，还在这摆什么清高？”
顾景琛的大姑顾瑛在旁边接话。
“沈念，你别不识好歹，景琛给你三十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看看你自己，除了一张脸还看得过去，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