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堂姐半夜尖叫。
我抄起菜刀冲过去，被陌生男人一刀砍穿后脑。
从此痴呆。吃饭要人喂，走路要人扶。
她呢？
看清那男人长得帅，开门放人，替他圆谎。
再后来。
她嫁不出去，怪我多管闲事。
趁我爸妈不在——
把我按进***里，活活溺死。
这辈子，隔壁又传来她的尖叫。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
先拨了110。
1
蝉鸣炸裂。
七月的桐岭村像被扔进了蒸笼，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转着，扇叶上积了半指厚的灰，搅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
裴戈猛地坐起来。
汗从后背淌下，浸透了凉席。他大口喘气，嗓子里发出一阵干呕声，胃酸涌到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手指在抖。
不是热的。
是刚才的梦。
不，不是梦。
水。
***里浑浊的水灌进鼻腔，灌进喉管，他拼命挣扎，但四肢不听使唤——痴呆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头顶是堂姐裴锦瑶的脸，五官扭曲，双手死死按着他的后脑勺。
"都怪你。"她说。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嫁出去了。"
"你就是个累赘，活着浪费粮食。"
水漫过耳朵，声音变得模糊。他看见自己的气泡一个一个破碎，铝制***的底部映出变形的人影。
然后——什么都没了。
裴戈把右手摊开，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红月牙。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
他的手。
不是那双僵硬蜷缩、连筷子都握不住的废手。
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十二岁**时被铁丝划的。
他慢慢转头。
墙上挂着一本日历，翻到七月，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日期：7月18日。
裴戈伸手摸到枕头下面的手机。屏幕亮了。
2024年7月18日。凌晨1:47。
他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晚上。
裴戈闭上眼睛，把上辈子的记忆从溺水的窒息感里一点一点拽出来。
那天也是凌晨，也是蝉鸣，也是热得睡不着。
隔壁堂姐裴锦瑶的房间突然传来尖叫——不是鬼片里那种长长的嚎叫，而是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救命"。
他什么都没想。
抄起厨房的菜刀就冲了过去。
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