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天后，一艘开往大连的邮轮，缓缓驶离上海港。
码头上，杜先生带着手下，眼睁睁地看着那艘船远去，却不敢阻拦。
张大帅的军队，把整个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船舷上，张六一和程婉清并肩而立，看着那片逐渐远去的、光怪陆离的陆地。
“婉清，后悔吗？”张六一问。
“不后悔。”程婉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张六一搂紧了她的肩膀，望着北方。
他知道，上海滩的风云，暂告一段落。
而他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5 尾声——北平的雪
**二十六年冬，北平。
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紫禁城的琉璃瓦。
一座古朴的四合院里，炉火烧得正旺。
程婉清穿着一件臃肿的棉袄，正在院子里扫雪。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婉清，小心脚下。”张六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皮草大氅，披在她身上。
“六爷，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吗？”程婉清笑着问。
“像我不好吗？”张六一挑眉。
“好，当然好。”程婉清眼中满是柔情，“像你一样，顶天立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礼帽的男人，匆匆走进了院子。
是张六一的副官。
“少帅，大事不好！”副官压低声音，“七七事变，卢沟桥……打响了！”
张六一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怀中温柔的妻子，又看了看这片即将沦陷的土地。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婉清，我要去前线了。”
程婉清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泪夺眶而出，但她却用力地点了点头：“去吧。**兴亡，匹夫有责。我等你回来。”
张六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风雪之中。
风雪越来越大，掩盖了他的身影，却掩盖不住他那颗炽热的爱国
**二十五年，西安。
华清池的温泉雾气氤氲，但池子里的张六一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刚刚收到密电：陕北红军已与东北军达成“停止内战、一致**”的秘密协定。而南京方面，委员长已抵达西安，正在督战。
“少帅，委员长催了三次了，问您**的方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