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夜上海的霓虹
**二十六年，上海。
华灯初上，十里洋场，霓虹闪烁。百乐门的招牌在夜色中像一颗巨大的钻石，切割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罪恶。
舞池中央，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正在跳舞。她身段妖娆，眉眼如画，一支红牡丹簪子斜插在发髻上，随着她的旋转，裙摆开合，像一朵盛放的**。
她叫程婉清，百乐门最红的**，人称“清牡丹”。
“婉清，今朝杜先生请客，侬一定要给面子。”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凑到程婉清耳边，喷出一口酒气。他是杜先生的心腹，人称“小白脸”阿四。
程婉清眼波流转，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媚笑：“杜先生是大忙人，我一个小**，怎敢劳烦他亲自请客？”
“哎哟，婉清小姐，侬就勿要谦虚了。”阿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威胁，“杜先生看中的人，从来*没跑脱的。”
就在这时，舞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冷风灌入，吹散了室内的靡靡之音。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披着黑色大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腰间佩枪，步伐沉稳，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他是张六一，东北军的少帅，人称“小张帅”。
“婉清。”
张六一走到程婉清面前，脱下大氅，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他的动作霸道，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六……六爷。”程婉清一愣，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跟我走。”张六一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
“张少帅，侬这是什么意思？”阿四见状，立刻拦了上来，“杜先生订的包厢，侬也要抢生意？”
张六一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两个字：“滚开。”
他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枪柄上，气势逼人。
阿四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一只枯瘦如鹰爪的手拦住了。
“阿四，勿要多事。”
一个穿着深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杜先生。
上海滩的土皇帝，青帮的龙头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