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婉儿姐姐说那破鸟吵，我就顺手帮了个忙。"
"你猜怎么着？那小东西挣扎了好久呢。"
"一边惨叫一边往崖壁上扑腾，翅膀都折了两根。"
"最后被底下几十只噬灵妖一拥而上，撕成了碎片。"
她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天真的表情。
"可惜你没亲眼看到，那场面，可精彩了。"
我的指甲嵌进了廊柱的石缝里。
鲜血从指尖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琉璃砖上。
小焰是我在妖荒林捡到的。
那时它刚破壳，浑身的羽毛都没长齐，缩在一片枯叶底下瑟瑟发抖。
它是这一百年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存在。
"怎么，想动手？"
云嫣后退一步，扬起下巴。
"你一个被抽了百年血的废物，连只灵兽都护不住，还敢瞪我？"
"别忘了你的身份，妖族孤女。"
"在这仙宫里，你连我身边侍女的地位都不如。"
我松开嵌在石缝里的手指。
血沿着手背往下淌。
"云嫣。"
我看着她。
"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连一只灵兽都护不住。"
"但你帮婉儿推了小焰。"
"这笔账，我会记着。"
云嫣嗤笑一声。
"记着？你拿什么跟我算？"
"就凭你一个快被剔了骨的妖女？"
她摇着团扇，施施然走远了。
笑声在长廊里回荡了很久。
我靠在廊柱上，闭了闭眼。
小焰最后一次跟我说话，是三天前的清晨。
它用软乎乎的脑袋蹭着我的手心，发出咕咕的叫声。
"等我伤好一点，就带你离开这里。"我那时候轻声许诺。
它用力点了点头，尾巴上的绒羽支棱起来。
当天傍晚，它就被人从我怀里抢走了。
我拼了命地去追，被两个侍卫按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小焰被丢下了万妖渊。
它的惨叫声，到现在还刻在我脑子里。
我睁开眼。
长廊尽头，是通往万妖渊的方向。
起码，要把小焰的骨头带回来。
4
万妖渊在凌霄仙宫的最西端。
四周布满了禁制阵法，常年妖气翻涌。
我趴在崖边，往下看。
深渊漆黑一片，偶尔有妖兽的低吼从底下传上来。
小焰……
我趴了很久。
没有找到任何残骸。
三天了，什么都不会剩下。
身体实在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