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一生，再也追不回的光。
——
船尾，姜烬如轻抚袖中玉佩。
红线，已漫过整片玉身。
她闭上眼，低语：
“这一次，我不嫁了。”
“我，自己做主。”
2 江南雨巷，她为书生挡刀
江南的雨，下得像天在哭。
不是温婉的细雨，是泼的，砸的，带着铁锈味的冷。青石巷里，泥水翻溅，一个瘦弱书生被三个壮汉按在墙角，头颅磕得鲜血淋漓，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卷《论语》。
“读书人？读书人就该**在巷子里！”为首恶霸一脚踩碎书生手指，狞笑，“你爹欠的赌债，拿命抵！”
书生咳出血沫，嘴唇颤抖：“我……我明日便去县衙投案……求你们……放过我妹妹……”
“**妹？”恶霸啐了一口，“你那小妹，昨儿被我哥带去当窑姐儿了，正哭着喊你名字呢——你这废物，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护她？”
巷口，油纸伞缓缓移近。
伞下，一袭青衫沾了雨，却干净得像未沾尘的月光。发髻松散，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颊边，她没看那书生，也没看恶霸，只盯着地上那摊血——血里，混着半块碎馒头。
那是她昨儿给巷尾聋哑小丫头的。
她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你们，踩的是我的学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雨声。
恶霸一愣，继而大笑：“你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
她没答。
只一步，踏进雨幕。
刀光，从她袖中闪出——不是寻常**，是她亲手打磨的短刃，刃口泛青，刻着一个“烬”字。
血光炸开。
恶霸的刀劈向她肩头，她竟不躲。
“噗——”
刀尖贯入血肉，皮开肉绽，青衫瞬间洇红。可她连眉头都没皱。
下一瞬，她左手猛攥刀柄，反手一抽——
血雾喷溅。
“啊——！！！”
恶霸惨叫，捂着右手，掌心钉着那柄短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刀尖，还插着他自己的皮肉里。
她抽刀，甩血，动作快得像风掠过竹林。
“你踩的是我的学生，”她盯着他，眼底无波无澜，“不是你家**。”
死寂。
连雨都停了一瞬。
书生瘫在地上，泪如雨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恩人……恩人救命之恩，小生……小生来世做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