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亡，被亲戚视为累赘，送上仙山。
在仙门十几年，受尽白眼，唯一的温暖，便是阿月偶尔送来的一块点心。
真是……寡淡得可怜的一生啊。
午时很快就到了。
阳光刺眼，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被换上了一身繁复的红色祭祀服，上面用金线绣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清律长老亲自押送我，面无表情，仿佛他要送去献祭的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一头牲畜。
通往后山剑冢的路，铺满了青石板，两侧站满了宗门弟子。
他们的脸上，有好奇，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庆幸被选中的不是他们。
我走在中间，像一个被游街示众的囚犯。
阳光照在我身上，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到了人群中的阿月，她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
我对她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别哭。
掌门站在剑冢入口，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穴，黑漆漆的，仿佛巨兽张开的嘴，不断有森然的剑气从中溢出。
他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
无非是赞扬我的“大义”，承诺宗门会永远铭记我的“牺牲”。
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吉时已到！」
随着一声高喝，两个长老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
我没有反抗。
他们将我带到洞口，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从里面吹出，让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能感觉到，洞穴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我。
一双充满了暴戾、疯狂、和无尽杀意的眼睛。
这就是……剑尊凌彻吗？
「云舒，去吧。」掌门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被他们毫不留情地，一把推了下去。
身体失重，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我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坠向那无尽的深渊。
再见了，这薄情的人间。
03
坠落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漫长。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风声在我耳边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我甚至有闲心去想，这么高摔下去，会不会摔得血肉模糊，很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的势头猛地一缓。
我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张无形的网中，身体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