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锁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杨家村的方向在城市的西边，从这里望出去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和几座高楼模糊的轮廓。丽丽描述的那个“白得像吸血鬼的假爸爸”如果真的是个漏网的精神病人，那他的精神状态应该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出事。
我得快。
我决定今晚就去寒山精神病院。
寒山精神病院建在城西的一座小山坡上，四周被一道两米多高的灰色围墙围住，墙上嵌着碎玻璃碴。大门是一扇厚重的铁栅栏门，旁边有个保安亭，里面的保安在刷手机。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分。
我站在山坡下的一片杨树林里，抬头打量着这栋建筑。它一共六层，是一个扁平的“回”字形结构，中间有个院子。外墙上整整齐齐排着一行行狭小的窗户，大部分黑着灯，只有少数几扇窗里透出来微弱的光。远远看过去，像一个巨大的蜂巢，每一个小格子里都关着一只安静的蜜蜂。
我没有走正门。做我这行的，正门是留给快递员和**的。我绕着围墙走了大半圈，最后选中了一个位置——这里靠近大楼的侧面，围墙和楼体之间有一棵老槐树，树枝伸到了墙头上方。我花了大概十分钟翻进去，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片枯叶，声音在寂静里显得特别响。我蹲在原地等了半分钟，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然后沿着墙根摸到大楼侧面。
事先我已经在白天来踩过点。大楼侧面有一条排水管，从上到下固定在墙上，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旁边每隔两米左右就有一扇窄窄的窗户，应该是走廊的窗户，大部分都锁着，但四楼有一扇的锁扣是坏的。
攀墙这件事，我不陌生。以前接过一单活儿，一个富**怀疑老公在五星级酒店**，雇我去取证。我穿了一套保洁员的制服，把自己挂在酒店落地窗外面擦了两个小时的玻璃，隔着窗帘的缝隙拍到了全过程。那单活儿赚了十万，但从那以后我看到落地窗就条件反射地手酸。
今晚没有十万块的刺激，只有五千块定金和一丝越来越强的不安。
我抓住排水管用力拽了拽，确认它能承受重量，然后开始往上攀。管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手抓上去有点打滑。我每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