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正常来。我求求你了，正常点，别整那些虚的。」

萧玄回到那间出租屋，坐在床上发呆。

他翻看这个手机里的信息，渐渐拼凑出了「肖轩」的人生——父母离异，母亲住院，自己辍学打工，每天送十几个小时外卖，挣的钱勉强够生活。

萧玄沉默了很久。

他当太子的时候，从不知道民间疾苦。御膳房的山珍海味他嫌不够精致，龙袍上的金线他嫌不够细密。而现在，他连一碗黄焖鸡米饭都舍不得给自己点一份。

他打开冰箱——空的。桌上只有几桶泡面。

萧玄撕开一桶泡面，倒上热水，等了三分钟，揭开盖子。

他吃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此物倒也不难吃。」

他又吃了一大口，然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每天的主食。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靠泡面和十个小时的电动车，在这个钢铁丛林里拼命活着。

萧玄放下泡面，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肖轩。」他轻声说，「朕占了你的身子，便替你好好活下去。朕乃大梁太子，岂能让自己的子民……不对，岂能让自己活得如此窝囊。」

他拿起手机，开始认真学习这个时代的规则。

他学会了用导航，学会了接单抢单，学会了看红绿灯——虽然他第一次看到红绿灯时，愣了半天，搞不懂为何一个灯就能让所有人停下。

「这红灯，莫不是某种号令？」他自言自语，「红为停，绿为行……倒是简洁明了。比大梁的旗语好记。」

他还学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在这个时代，人人平等，没有什么天子庶民。

这一点，他接受了很久。

「无非是换个江湖罢了。」萧玄对自己说，「朕在朝堂上斗得过那些老狐狸，还斗不过这区区外卖？」

他关了灯，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听着窗外车来车往的声响。

奇怪的是，他竟然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萧玄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外卖站。

王站长看到他，惊讶了一下：「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玄已经换好了**马甲，正在认真研究手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