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先救周梅!”
李怀民的吼声把我从半昏里扯回来。
门被踹开那一刻,我趴在地上连抬头都费劲。
顾建业冲进来时脸上没了那副稳的吓人的冷静,抱起我时手臂在抖。
“周梅,睁眼。”
我想推开他,没有力气。
他把我放到雪地上解我被烟熏黑的围巾。
霍清熠的声音忽然响起:“别碰她。”
下一瞬我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霍清熠身上有淡淡的书墨味,动作不算温柔却很稳。
“车上有氧气袋和药。”
宋百瑶披着毯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
“建业哥,我刚才被吓坏了才喊了你。周同志这样,又误会了吧?”
霍清熠看向她: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宋百瑶被那眼神吓的后退半步。
顾建业皱眉:“霍清熠,你别威胁女同志。”
霍清熠低笑一声:“你倒挺会护。”
他抱着我上车。
车门关上前顾建业抓住车沿:
“周梅你听我解释,刚才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以为……”
我睁开眼看他:“你以为我又能自救。”
他的手慢慢松开。
车开出农场时天边泛白。
我靠在后座,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为疼,为自己。
我曾把顾建业当成归处。
他给我挡过流言,替我扛过寒冬,在我父亲**那年连夜送药进城。
父亲常说建业这孩子可靠,我也信。
可一个人可靠久了忽然不可靠,才最要命。
霍清熠递来水壶:“哭完了吗?”
我愣住。
他看着前路:“没哭完也行,别呛着。”
我接过水壶,嗓子疼的厉害:“谢谢。”
“谢早了。”
他从后视镜扫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农场,
“我半夜到了公社,那群干事支支吾吾,说顾指导为了个女知青,把你当纵火犯扣在后院地窖了。我就直接把车开上来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冷厉:
“你父亲让我接你回去相亲,我答应了就不会让人半路抢回去,更不会由着别人把你锁进狼窝。”
车到县医院,我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大面积感染引起的败血症,让我高烧昏迷了整整三天。
刮骨去腐的清创手术,痛得我几次厥过去。
加上浓烟呛伤了呼吸道,医生下了死命令,起码要住院静养半个月保住这条腿。
我躺在病床上,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顾建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我的布包和药箱,下巴冒出青茬,军大衣上有焦痕。
“你的东西。”
“周梅,旧药房的事我会查清。”
我扯了扯唇,苦笑:“这次也证据不足吗?”
他脸色发白:“我承认我处理的不好。”
“我不该扣你,也不该先问百瑶。”
我看着他:“顾建业,你到现在还叫她百瑶。”
病房安静下来。
顾建业眼眶发红,走近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放在床头,糖纸被火燎过边缘发卷。
“我回去拿你东西时,看见火盆里没烧完的鞋垫。”
他声音低了,
“周梅,我知道你疼,可你别一下子判我**。”
我偏过头:“判你**的不是我。”
门外响起急促脚步,李怀民冲进来怀里抱着一个账本:
“周梅!仓库登记本我找到了!煤油那页被人撕了但后面压痕还在,我用铅笔拓出来了,昨晚拿煤油的人不是你。”
顾建业立刻接过。纸上淡淡显出三个字:宋百瑶。
他脸色彻底变了。
我却看见李怀民袖口有血:“你怎么了?”
李怀民咧嘴:“没事,被宋百瑶抢本子时划了一下。”
顾建业抬头:“她抢本子?”
李怀民冷笑:“不止抢,她还说只要你开口这账本就是假的。”
顾建业的手一点点攥紧。
病房门又被推开。
宋百瑶站在门口脸白的,身后跟着场部主任。
主任沉着脸:
“周梅同志,宋百瑶举报你伪造证据、破坏农场团结。县里让你暂缓返城,接受复核。”
顾建业猛的看向宋百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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