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顾建业那句不同意退婚刚落音,宋百瑶的脸色扭曲了一瞬。
天色渐暗,我在库房清点行李。
忽然门外铁链异响,我出门查看。
刚回屋,一股刺鼻的煤油味顺着门缝钻进来。
火苗沿门框猛窜,引燃纱布药草,火势瞬间失控。
我拼命砸门,浓烟灌喉。
腿上的狼咬伤痛得钻心,整个人滑瘫在墙角。
“都让开!拿斧子!”
顾建业的声音传进火场。
木门被劈开,他冲进来扯下军大衣裹住我,打横抱了出去。
他怀里有熟悉的皂角味。
靠在他胸口那一瞬,我想起去年冬天他半夜背我踩着深雪去给产妇接生,怕我摔着走的那么慢。
想起有人拿我父亲下放的身份说事,他在大会上拍了桌子:
“周梅是我定下的人,谁再拿她出身说笑,先过我这关!”
我们也曾经爱过,酸涩的泪差点落下。
突然,他把我放到雪地上,第一句话是:
“百瑶呢?谁看见百瑶了?!”
前院传来微弱的哭腔。
宋百瑶被人搀着走过来,脸上抹了两道灰。
手里死死攥着两盒熏黑的消炎药,眼泪扑簌簌的掉:
“建业哥,你先看周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刚看她提灯往后院走,谁知火突然就烧起来了……我只抢出两盒药……”
旁边立刻有个男知青小声附和:
“对,我刚去挑水,确实看见周大夫提着煤油灯去后院了,神色看着还挺急。”
“提着灯就是放火?周大夫自己都被外头的铁锁扣在里面差点烧死!”
李怀民急的跳脚。
“我是听到异响才提灯去查看!门是被人从外面锁死的!”
我撑起身体看向宋百瑶,
“分明是你……”
“够了!”顾建业怒喝,接过宋百瑶手里的药,满脸失望,
“周梅,你因为名额有怨气失手烧了库房,百瑶还在替你遮掩,你不仅不认错还倒打一耙?”
“我失手烧药?”
我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扇烧的漆黑的木门,
“我是救人的大夫!你不去查门外烧断的那截铁锁链,凭一句提着煤灯的指控就定了我的罪?”
“百瑶手都烫伤了,你还泼脏水?”
顾建业面沉如水,“把周梅押到柴房!”
两个壮汉架起我,牵扯得腿伤崩裂,鲜血滴进雪里。
顾建业走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破坏集体财产要吃枪子!把你关起来是对你的保护。写了认罪书,我豁出军装也保你。”
接着他立刻面向众人打圆场:
“仓库谁都能去,大概是周梅收拾物品时不小心碰倒了煤油。”
他既在给宋百瑶脱罪,又把火死死扣在我头上。
我猛然推开架着我的壮汉,忍痛站直:
“好,那我也说个可能。”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淡青色布花,沾着一点焦黑:
“后院窗下捡的。”
宋百瑶脸色变了。
顾建业脸色一僵,先一步拿过去握进掌心:
“这种**,女知青都有。”
门外传来吉普车沉闷的引擎声。
有干事跑进来:
“城里来车了!说是县里批了手续,接周梅同志立刻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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