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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身体突然变的很轻。

缓缓飘到了半空中。

我低下头，看到病床上闭着眼的自己。

病床旁的校服口袋里。

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亮起。

那条写了期盼的定时短信。

正躺在发送箱里，等待倒计时结束。

我飘在半空中。

护士把白布盖在我脸上。

周阿姨跪在抢救室门口，她大张着嘴，眼泪不断往外涌。

走廊空荡荡的，没有我的亲人。

我跟着死亡通知的电话，飘回陆家。

清晨五点。

卧室门被陆子衡踹开。

“妈。你手机响了一晚上，烦死人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雅琴从床上惊醒。

她抓起手机，朝继子挤出一个笑。

“对不起对不起，妈这就关机。”

宋雅琴扫了一眼屏幕。

九个未接来电。

三条短信。

最后一条是医院发来的。

“苏念安患者于今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请家属尽快来院。”

宋雅琴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短信看了两遍。

“肯定是**短信。”

她小声嘟囔，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

宋雅琴拨通医院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声音。

“宋女士，请您带好***件。”

“来***确认遗体并签署相关文件。”

这番话让宋雅琴的手指瞬间收紧。

她开始穿衣服。

**子的手抖的对不准扣眼。

扣了四次才扣上。

“这孩子从小就爱吓唬人。”

“一定是装的，肯定是想骗我去看她。”

宋雅琴一边说话，一边脚步凌乱的往外走。

连陆正远都没吵醒。

她走在凌晨的小区里。

走到大门口，低头看到脚上穿着两只不同的拖鞋。

我飘在宋雅琴身后。

看着脚下的拖鞋，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医院***。

温度极低。

护士把宋雅琴带到不锈钢推车前。

“确认一下吧。”

宋雅琴站在原地，双腿发僵，挪不动步子。

她缓缓的伸出手。

“念念。”

“你别闹了，妈来接你回家了。”

“快起来。”

护士掀开白布。

我青灰的脸暴露在白炽灯下。

嘴唇外翻，喉咙上留着一个血窟窿。

那是气管切开留下的痕迹。

宋雅琴的瞳孔缩小。

她伸出手，摸上我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传来。

宋雅琴的手迅速弹开。

“啊。”

她全身脱力，跌坐在地面上。

宋雅琴蜷缩起身体，肩膀**。

嘴巴张大，发不出声音。

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陆正远打来的。

“你在哪儿。子衡要吃早饭了。”

“你怎么不打招呼就乱跑。家里规矩都忘了。”

宋雅琴坐在水泥地上。

她盯着我僵硬的身体，眼泪流了下来。

“念念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什么。”

“我女儿死了。”

这是三年来，宋雅琴第一次在陆正远面前说出这三个字。

以前她叫我那孩子。

怕惹陆正远发脾气。

现在不用了。

那孩子变成了一具**。

***的铁门被人推开。

两名穿制服的**走进来。

前面的警官手里拿着一份立案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