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江寻打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我终于接了。

“昭昭，你怎么还没到？”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在酒店大堂等你，经理说宴会厅布置好了，让我们过去看看。”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本来想直接说取消订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酒店是我付的定金，要退也得我亲自去退。

“堵车，马上到。”

我说完挂了电话。

到酒店的时候，江寻站在旋转门外。

他手里捧着一束雏菊，白色的小花被玻璃纸裹得精致。

看见我下车，他迎上来把花塞进我怀里。

笑得很自然，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最喜欢的雏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弯的，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我最爱的雏菊。

我低头看着那捧白色的小花，忽然觉得很可笑。

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年，他送了我一束雏菊。

那时候我刚答应他的追求，不想扫他的兴，所以笑着说很喜欢。

后来第三年、**年，我无数次跟他说过。

江寻，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红玫瑰。

他每次都说好，下次一定买。

然后下一次，我收到的还是雏菊。

此时此刻，他手里的花，还是雏菊。

那束花提醒我，他从来就没有认真听过我说的话。

他记住的，只有乔也喜欢的东西。

我扯了扯嘴角，把花接过来。

“走吧。”

酒店经理引着我们往接待室走，江寻走在我旁边。

他时不时侧过头来看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接待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

江寻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的额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一道月牙。

“乔……乔也？”

江寻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乔也站住了，目光落在江寻脸上，微微笑了笑。

“江寻？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老同学。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正揽着她的肩膀。

乔也偏头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

“以前美院的老同学。”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我身上，顿了顿。

江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迈了一步，和我拉开了一个客气而疏远的距离。

“这是我朋友，**。”

朋友。

我的手指收紧，花束上的铁丝戳破了包装纸。

直直扎进我的虎口，疼得我一个激灵。

我没出声。

乔也身边的男人笑着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乔也的未婚夫。”

江寻握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