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就飘在他们头顶。

看着裴寒跪在地上**，看着裴子珩趴在地上抽搐干呕。

我以为我会觉得痛快。

可我心里只有一片荒凉。

疼吗？

裴寒，子珩，你们现在觉得疼了吗？

可你们现在的疼，不及我在地下室挨的那千万刀的万分之一。

在那暗无天日的五年里，每一次不打麻药的切割，每一次抽干体力的抽血，我都靠着回忆你们来硬撑。

我以为只要我撑下去，子珩就能活。

我以为裴寒迟早会查明真相来救我。

可我等来的，是黑市中介嘲笑着甩给我看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裴寒把一枚钻戒戴在了孟舒的手上，裴子珩在旁边高兴的喊着孟妈妈。

那一刻，我的心才真正感觉到了痛。

比最后被他们**心脏的时候，还要痛……

我转头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孟舒。

其实孟舒早就存在了。

五年前，子珩刚查出绝症，裴寒***封闭开会。

我一个女人，为了凑那三百万的初始治疗费，卖房子，借***，每天急的头发大把大把掉，整个人最后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孟舒呢？

她是裴寒科室里的护士长。

她每天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服，还化着淡妆，拿着最新款的乐高玩具出现在子珩的病床前。

她会温柔的给子珩讲故事，会自己掏腰包给子珩买最贵的的进口水果。

子珩疼的大哭的时候，我除了跟着哭，什么都做不了。

而孟舒会轻轻抱着他，哼着儿歌安抚他。

小孩子是最懂趋利避害的。

渐渐地，子珩开始黏着孟舒，开始抗拒我这个每天只会愁眉苦脸，让他吃药的亲妈。

后来，裴寒终于打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我因为***催债崩溃大哭，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他吼着要钱。

而电话这头，孟舒接过手机温柔道：“裴主任，你安心开会，家里和子珩都有我照顾，林夏姐可能是太累了，情绪有点失控……”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在裴家父子眼里就慢慢成了一个****，最后甚至卷款潜逃的毒妇。

而孟舒成了拯救他们父子的一束光。

“寒哥！你别吓我！”

一道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孟舒冲过去想要扶起**的裴寒。

可裴寒却像触电一样一把推开了她。

他用了全部的力量，把孟舒直接摔在了地上，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

“滚开！”

裴寒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具**，嘶哑着向前挪了两步。

然后伸出颤抖手，想要去碰一碰那具残破的躯体，可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敢碰。

因为那具身体上，没有一块好肉。

干瘪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发黑。

“林夏……”

裴寒张了张嘴，眼泪顺着鼻子滑了下来。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喃喃的转过头，然后冲着赵主任大吼：“老师！这不对！她拿了三百万！那笔钱明明从我的账户转走了！”

“如果她没拿钱，钱去哪了？！啊？！”

赵主任摇了摇头。

“裴寒，警方已经查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