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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太医诊出我有了身孕。

消息传到前朝的时候，一直闹事的晋王一派突然安静了。

皇上有了子嗣，哪怕还没生下来，也足以堵住那些人的嘴。

太后喜极而泣，连夜让人送了一车补品到储秀宫。

又派了四个嬷嬷、六个宫女来伺候我，把我当成了国宝。

而贵妃那边，她开始绝食。

皇上也不再惯着他。

“你要绝食，朕不拦你。但朕告诉你，你要是**了，朕就把你葬在妃陵，不入皇陵，不享祭祀，连块碑都不给你立。”

贵妃猛地睁开眼：“萧衍，你不是人！”

“朕是皇帝，”他说，“朕不需要做人。”

贵妃愣住了。

“你变了，”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你逼的。”

皇上转身走了，留下贵妃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那天晚上，贵妃开始吃东西了。

不是因为她想通了，而是因为她怕死。

她这个人，嘴上说着要自由要独立，实际上比谁都惜命。

她的脾气也越来越大，开始变本加厉地折腾下人。

整个坤宁宫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天。

而我在储秀宫安安静静养胎，该吃吃该睡睡，从不闹腾。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皇上越来越频繁地来储秀宫，有时甚至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温柔，从温柔变成了依赖。

他开始跟我说话，说朝堂上的事，说晋王的威胁，说他小时候的事。

他说他第一次见贵妃的时候，她才十八岁，穿着一身红裙子，骑在马上，笑得像一团火。

“那时候朕就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可她变了，”他苦笑，“或者说，她没变，是朕变了。”

“朕以前觉得她的任性是可爱，现在只觉得累。”

我给他倒了杯茶：“皇上不是累了，是长大了。”

他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意外。

“从男孩变成男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我低着头，“妾身多嘴了。”

“不，”他握住我的手，“你说得很对。”

他的掌心很暖，我任他握着，没有抽开。

感情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但有时候，它比刀子还好用。

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晋王反了。

他带着三万兵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从封地一路打到了京郊。

朝堂上乱成一团，武将们吵着要出兵平叛，文臣们吵着要议和。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贵妃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你们这些废物，一个个就知道吵，真到了打仗的时候，屁用没有！”

“让开，本宫亲自去会会晋王！”

****目瞪口呆。

皇上也愣住了：“你疯了？你一个妇道人家……”

“妇道人家怎么了？”贵妃翻身上马，“老娘上辈子什么没见过？就你们这三万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她策马出宫，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她震住了。

包括皇上。

我站在储秀宫的台阶上，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去吧，去出风头，去逞英雄。

等你回来的时候，会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