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不是公司高管，世家小姐。这次怎么突然带一个助理过来。"
茶室里空气一下子凉了。
我端起茶杯的手稳了稳。
我想过会被刁难。
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抬头，看着程兰。
"程阿姨。"我说，"我做助理，是因为我喜欢从最基础的图纸开始画。我们公司去年的爆款青鸾系列，从打版到主石选择我都参与了。卖了一千两百万，是公司创立十年最高的单品销售记录。"
我顿了一下。
"我不觉得做助理丢人。我也不觉得做助理就配不上来这里喝杯茶。"
程兰没说话。
夏**和关**对视一眼。
裴霆深在旁边低低地"嗯"了一声，那一声像是给我打分。
不知道是好分还是坏分。

茶会结束，回程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车开到我家楼下，裴霆深没让我下车。
"沈知意。"
"嗯？"
"你今天那番话。"他看着前方，"是临时编的，还是有底气说的？"
我看着他。
"青鸾系列是真的。一千两百万也是真的。"
"主石选择由你定？"
"由我向主设计师建议，他采纳了。"
"为什么不是助理升设计师？"
我沉默了几秒。
"主设计师叫顾望舒。"我说，"是公司创始人的侄女。"
裴霆深"哦"了一声。
他没追问。
我推开车门下车。
走到楼栋门口，他在车里又叫了我一声。
"沈知意。"
我回头。
"我母亲不喜欢你。"他说，"但她从今晚开始会记住你。"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他顿了顿，"你以后日子会很难。"
车窗升起。
迈**慢慢驶离。
我站在楼下，秋风一吹，脖子那一圈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回到家，温苒打电话来。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那个魔头怎么处置你？"
我犹豫了一下，没说合同的事。
"他放过我了。"我说，"以后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温苒长出一口气，"我跟你说，你以后离他远远的，那种男人沾不得……"
我"嗯嗯"地应着。
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裴霆深的消息。
"周六晚上，裴家家宴。我会派人来接你。穿正式一点。"
我盯着屏幕。
家宴。
短短两个字，比刚才那场茶会，分量重十倍。
我刚要回复，下一条消息又跟上来。
"裴家长房会在场。"
"我大伯母会问你一些问题。"
"提前准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裴家长房，是裴霆深父亲的兄长那一支。
外界都知道，裴家这一代里，长房嫡长子裴霆韬和三房嫡子裴霆深，是争掌门最激烈的两个。
我突然意识到，我答应的不是陪三个月饭。
我答应的是站到他身边，挡他一些刀。

周六傍晚六点，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楼下。
司机**，递给我一个礼盒。
"裴爷让送您的。"
我打开。
是一对耳坠，南洋金珍珠，光泽温润，做工是老派的金匠工艺。
我看了一眼，原样合上盖。
"江师傅，麻烦您带回去。"
司机愣住。"沈小姐？"
"我自己有耳坠。"
我从耳朵上摘下那对薄薄的银制耳坠，重新戴好。
那是我自己设计、自己打的，材料一共三百块。
江师傅没敢多说，把礼盒收回。
车开进城北的裴家祖宅。
门口两座石狮子，门内三进院落，比刚才那处听竹大了十倍不止。
裴霆深站在第二进的廊下等我。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梳，比平时正式得多。
他看见我，目光在我耳朵上停了一秒。
"我送的没戴？"
"江师傅没跟你说？"
"说了。"
"那你还问？"
他笑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