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队的电话打来时。
我正在给开了15年的五菱宏光换机油。
“你超速180码，扣12分罚5000！”
我差点笑出声。
“警官，我这车油门踹油箱里也到不了90码。”
对方语气带着嘲讽。
“别狡辩，车牌号一模一样，照片上明明是辆保时捷。”
我愣住了，下一秒，收到一条消息……
1
**队的电话很吵。
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比我手里砂轮机还冲。
“陈阳？”
“我。”
“冀*·XXXXX是你名下的车？”
“对。”
“你行啊，市区高架飙一百八，想投胎？”
我把砂轮机关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角落里那台老旧的五菱宏光，在安静地滴着机油。
一滴。
一滴。
我看着那摊深色的油渍，开口。
“警官，我这车，十五年了。”
“油门踩到底，九十码都费劲。”
“一百八，除非你从楼上把它扔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是一声冷笑。
“少废话。”
“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一辆白色保时捷。”
“车牌就是你的冀*·XXXXX。”
“系统里一对，就是你名下那辆五菱宏光。”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
保时捷。
白色。
一个我努力想忘记，却刻在骨子里的名字，瞬间跳了出来。
柳莉。
我的前女友。
“车主，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扣12分，罚款五千，下午五点前到三大队处理。”
“不来，后果自负。”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手上的机油很滑，腻得我心里发慌。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微信进来。
头像，是一个女人靠在一辆白色保时捷车头上的**。
精致的妆容，胜利者的微笑。
是柳莉。
陈阳，惊喜吗？
我换新车了，很漂亮吧。
哦对了，还没来得及上牌，暂时借你的用一下。
你应该不介意吧？反正你那破五菱，也开不上路了。
替你体验一下一百八十码的感觉，不用谢。
字里行间，全是尖锐的嘲讽。
我仿佛能看到她一边打字。
一边和旁边那个富二代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他们一定觉得，这很有趣。
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狗。
我跟她三年。
从大学到毕业。
我以为我们会结婚。
直到半年前，她坐上了一辆宝马。
车主是我们的客户，一个叫王浩的富二代。
那天，她回来收拾东西。
她说：“陈阳，我不想再闻你身上的机油味了。”
她说：“你很好，但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她说：“修一辈子车，你能买得起一个轮胎吗？”
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把我们一起买的牙刷，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她开上了保时捷。
用着我的车牌。
给我一个“惊喜”。
我胸口堵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不是泄气。
是散成了一股冰冷的、平静的怒火。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擦干净手指上的油污。
把那张满是油渍的棉布，扔进垃圾桶。
像她当初扔掉那支牙刷一样。
我划开手机通讯录。
没有犹豫，指尖落在一个名字上。
“老鼠”。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通了。
“喂，阳哥，怎么想起我了？你那五菱又趴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我看着车间外灰蒙蒙的天。
“老鼠。”
“活来了。”
“一个很大的活。”
2
“活？什么活？”
“你那小破店还能接到什么大活，改装拖拉机吗？”
老鼠在电话那头笑。
我没笑。
“帮我找一辆车。”
“白色保时捷，没有牌照。”
“或者说，挂着我的牌。”
“冀*·XXXXX。”
老鼠那边的笑声停了。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起来。
“阳哥，你认真的？”
“**？”
“这事儿可不小。”
“当然是认真的。”
我走到车间门口，点了根烟。
烟雾模糊了我的脸。
“不仅**，还给我送了张一百八十码的罚单。”
“12分，五千块。”
老鼠倒吸一口冷气。
“**，谁这么缺德？”
“你前女友，柳莉。”
“……她？”老鼠的声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