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王雪柔，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爱情。
她想要的是周文昊能带给她的富足生活，是那种可以让她在朋友圈里炫耀的、被无条件宠爱的人生。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当然要急着找我“聊聊”。
她要试探我，到底掌握了多少，到底想做什么。
她要评估，周文昊这张“牌”，还有没有挽回的价值。
我偏不让她如愿。
我打车回了自己家。
那个曾经我觉得温暖，现在只觉得冰冷的房子。
我把那套汝窑茶具，重新摆回了博古架上。
看着它，就像看着一个笑话。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周文昊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
各种名牌的衬衫、西装、风衣。
每一件，都是我亲手挑选，亲手熨烫的。
我曾经那么用心地去装点他，把他打扮成我心目中完美丈夫的样子。
现在看来，我只是在精心喂养一头白眼狼。
我拿出手机，给周文昊发了条微信。
“文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也看到我的辞职信了。”
“我很乱。”
“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的语气，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就像一个被丈夫的突然决定打懵了，不知所措的普通妻子。
发完信息，我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周文昊所有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一件拿出来，扔在地上。
把他的剃须刀、香水、领带夹，从卫生间和抽屉里全部找出来，扔在地上。
把他书房里那些他视若珍宝的限量版球鞋，一双一双，全都扔在地上。
很快，卧室的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这些，都是我曾经为他付出的心血和金钱的证明。
我从储物间里拖出几个最大的行李箱。
开始一件一件地，把这些东西塞进去。
我要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干净”的家。
一个没有任何属于他痕迹的家。
这期间，手机一直没响。
周文昊没有回复我。
他大概正和王雪柔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应对我这个“麻烦”。
或者，他根本不屑于回复我。
在他看来，我已经是个被踢出局的人了。
直到傍晚，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拉上拉链。
手机才终于响了。
是周文昊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要带上恰到好处的哭腔。
“喂？文昊？”
“许婧，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周文昊的声音冰冷又烦躁。
没有丝毫的愧疚。
“你去找我姑了？你跟她胡说八道什么了？”
他是在质问我。
“我……我没有。”我委屈地说，“我只是想问问雪柔的婚事。”
“你少装蒜！”他粗暴地打断我。
“许婧，我告诉你，我跟雪柔是真心相爱的！”
“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别想用**的关系来威胁我！”
“真心相爱？”我喃喃自语，仿佛被这四个字刺痛了。
“对！真心相爱！你懂吗？”
“那你……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辞职？”我带着哭腔问出了“关键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周文昊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柔。
“小婧，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
“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想亏待你。”
“我们账户里的钱，还有这套房子，我都不要，全都留给你。”
“我净身出户。”
“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补偿。”
听听。
多大方。
多有情有义。
用我自己的钱，和我自己的房子，来补偿我。
我差点就要为他鼓掌了。
“补偿？”我像是没听懂。
“那你和雪柔呢？”
“我们会开始新的生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那你……你们的生活费怎么办？你不是没工作了吗？”我问得小心翼翼。
这才是他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他需要钱。
他需要我这个“前妻”，心甘情愿地为他和他的“真爱”的新生活，买单。
“小婧，”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优越感和不耐烦。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我手里有个项目，是我以前的一个哥们介绍的，稳赚不赔。”
“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