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准备谈婚论嫁了嘛。”
“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嘛。”
王秀英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飞快地思考对策。
“哦……哦哦，是是是，你看我这记性。”
她干笑着。
“还没定，还没定呢，定了第一个通知你。”
“那可说好了啊。”
我慢悠悠地说。
“雪柔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她的婚礼，我必须得在场。”
“必须的，必须的。”王秀英敷衍着。
“那行，姑姑，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哎，好，你也早点休息。”
我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知道，姑姑现在一定在给王雪柔打电话，或者，在给周文昊打电话。
他们会串通说辞。
他们会以为我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在试探。
他们会准备好一套完美的谎言来骗我。
很好。
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他们还能骗得住我。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的博古架前。
架子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
天青色，温润如玉。
这是我去年托朋友，花了五万块才淘来的，送给王秀英的五十岁生日礼物。
那时候，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
“还是婧婧有心，比我那亲闺女还亲。”
“姑姑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外甥女，值了。”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伸手，将那套茶具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件一件，放回原来的锦盒里。
盖上盒盖。
我抱着锦盒，回到餐桌前。
火锅还在咕嘟着，冒着温暖的白汽。
可我只觉得冷。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秀英发来的微信。
“婧婧啊，你是不是跟文昊吵架了？听雪柔说，你心情不太好。”
“要不，你明天过来一趟，姑姑给你做好吃的。”
“有什么委屈，跟姑姑说，姑姑给你做主。”
看看。
多快的反应。
多娴熟的伪装。
她这是想把我骗过去，然后和王雪柔一起，演一出“姐妹情深、消除误会”的戏码。
甚至可能，周文昊也会“恰好”出现，上演一出浪子回头的戏。
他们想让我顾全大局，忍气吞声。
我回复：“好啊，姑姑，我明天上午就过去。”
放下手机。
我看着桌上的锦盒，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这份“战书”，我得亲自递上去。
第二天，我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找了一件最旧的灰色毛衣穿上。
看上去憔悴又落魄。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
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抱着装有茶具的锦盒，打车去了姑姑家。
开门的，是王秀英。
她看到我，立刻堆起热情的笑。
“婧婧来了，快进来！”
她拉住我的手，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得意。
“哎哟，看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
“肯定是没休息好。”
我顺着她的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姑姑。”
“快坐快坐。”
客厅里，没有看到王雪柔。
桌上摆满了水果和零食。
“雪柔呢？”我轻声问。
“她呀，去同学家了，晚点回来。”王秀英给我倒了杯水，“正好，你跟姑姑好好聊聊。”
她坐在我对面，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婧婧，你跟姑姑说实话，是不是跟文昊闹别扭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肩膀微微**。
“你这孩子，别哭啊。”
王秀英抽了张纸巾递给我。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文昊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心里有你。”
“雪柔都跟我说了，就是一点小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姑姑，我……”
话还没说完，王雪柔的房间门，开了。
03
王雪柔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睡衣，**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妈，谁啊，大清早的……”
她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姐？你来啦。”
她笑着走过来，无比自然地坐在我身边。
“不是说去同学家了吗？”我看着她，轻声问。
“哦，同学临时有事，就没去。”王雪柔滴水不漏。
王秀英瞪了她一眼，又立刻换上笑脸。
“你看这孩子，睡糊涂了。”
“婧婧，你别理她。我们继续说。”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