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我从身旁那个花梨木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的东西。
纸袋的边缘已经泛黄，磨损得很厉害。
看得出来，它的年头很久了。
也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很爱惜它。
我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王行长面前。
“这是什么？”
王行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屑。
“二十年前的旧报纸吗？还是你写的***？”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说。
他的目光在我和那个牛皮纸袋之间来回移动。
眼神里充满了猜疑。
或许，他以为里面是什么危险品。
“怎么？王行长，不敢吗？”我激了他一句。
一个记者大着胆子，把镜头对准了那个牛皮纸袋。
在全国直播的镜头下，王行长知道，他没有退路。
他冷哼一声，伸手拿过纸袋。
他的动作很粗鲁，几乎是撕开了纸袋的封口。
他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文件很厚，纸张是那种二十年前很常见的**草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合同。
合同的标题，用黑体字打印着。
《委托代管协议》。
王行长只看了一眼标题，就嗤笑出声。
“委托代管协议？周瑜，你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一点。”
“谁会委托你一个工厂女工，代管近六百万的巨款？”
“你的委托人是谁？天王老子吗？”
他一边嘲讽，一边飞快地翻阅着合同。
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文字上迅速扫过。
寻找着他认为的“漏洞”。
甲方，乙方，委托金额，委托期限……
当他的目光，落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甲方签章处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迷惑、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像一个人，在沙漠里看到了海市蜃楼。
不，比那更夸张。
就像一个无神论者，亲眼看到了上帝。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手里的那叠文件，像是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他拿不稳了。
“哗啦”一声。
文件散落一地。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些散落的纸张，落在了地上。
离王行长最近的那个女记者，下意识地弯腰，捡起了最上面的一张。
那正是合同的签章页。
她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旁边的摄像师眼疾手快，立刻将镜头推了上去，给了那张合同一个大大的特写。
通过直播镜头，全城的人，都看清了。
甲方签章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印章的形状，不是圆形，也不是方形。
而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雄鹰的下方，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宋体字。
华夏****。
印章的旁边，是一个签名。
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签名的名字，叫作：
林建国。
王行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地上的瓷砖还要白。
他不是不认识这个印章。
更不是不认识这个名字。
二十年前，华夏****进行股份制**，分拆成了后来的四大行。
而那个雄鹰印章，就是**前，央行总行级别的最高授权印章。
拥有这个印章使用权的人，凤毛麟角。
而林建国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系统内的后辈来说，更是一个传说。
他是当年那场金融**的操盘手之一，也是王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