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字。"
楚玄瑾笑了。
那笑很轻。
笑里全是冷意。
"还有呢。"
"还有……奴才不敢说。"
"说。"
沈砚把头埋低。
"半山腰一棵歪脖子松树上，挂着一个人。"
"那人摔得不轻，但是还有气。"
"奴才查验了一下衣裳，是……是表小姐院子里贴身伺候的二等丫鬟。"
"那丫鬟身上，藏着一封信。"
沈砚把那封信，从袖子里取出来，双手呈上。
楚玄瑾接过。
展开。
是苏婉宁的字。
"姑母安好。"
"侄女今日动手，事成之后，请姑母在父皇面前，多多美言。"
"东宫之位，侄女志在必得。"
楚玄瑾把那封信，慢慢地，放到烛火上。
火苗"腾"地一下，舔过那张薄纸。
烧成了一团灰。
"姑母。"
楚玄瑾低声念了两个字。
苏婉宁的姑母，是宫里的丽贵妃。
丽贵妃，是他那位"亲爹"楚帝最宠爱的妃子。
也是楚帝那位最宠爱的小儿子——三皇子楚玄炽的生母。
这一刀，绕了好几个弯。
但终点很清楚。
——东宫。
——他这个位置。
楚玄瑾把那团灰，用指尖，捻碎。
"沈砚。"
"半山腰那个丫鬟，留着。"
"还有那棵歪脖子松树上挂着的……另一个人。"
沈砚一愣。
"另一个人？"
楚玄瑾还没回答。
身后摇篮里，传出一声软软的"啊"。
随后是那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心声。
"爹爹爹爹。"
"那个绿茶现在也挂在树上呀。"
"她是从山顶后山的小路追下来的。"
"她以为娘亲死透了，下来想确认一下，结果自己一脚踩空了，挂在了树杈上。"
"她现在动不了哦。"
"老鹰已经在她头顶盘旋两圈了。"
楚玄瑾的嘴角，慢慢地，勾起来一点。
那是他这一夜，唯一一次，露出一点像样的表情。
"沈砚。"
"奴才在。"
"那另一个人。"
"先别救。"
沈砚的脖子一凉。
"……"
"奴才明白。"
7
天黑的时候。
行宫里燃起了白幡。
****都来吊唁。
楚玄瑾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
那一头雪白的鬓发，在烛火下，刺眼得让人不敢看。
太傅哭得老泪纵横。
礼部尚书又开始念叨"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东宫不可一日无主"。
这一次他没敢提让表小姐补位。
因为表小姐——失踪了。
是从今早开始失踪的。
苏婉宁清晨送楚玄瑾下马车之后，回了自己院子。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整个人就不见了。
她的侍女说，表小姐心系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