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香。"
我笑了。
"妈,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走的时候,锁了我房间的门。
从外面。
——
我等到十一点,确定楼下没动静了。
我把嫁衣摊开,从我背包里翻出针线和小剪刀。
我在嫁衣的内衬夹层里,剪了一道小口。
把那部备用手机放进去。
开机。
连上我提前买好的流量卡。
打开林川发给我的那个直播软件,登录账号。
关闭屏幕,但保持**运行。
调到最大音量。
把外置摄像头那一面朝外缝好,正好对着嫁衣前襟开口处。
针脚很细,一般人摸不出来。
我又把手机充满电,塞进去。
缝最后一针的时候,我的手抖了。
不是怕。
是激动。
我拿起常用手机,给林川发最后一条。
"明晚七点,我会在房间里念一句话。"
"念完那句,你就开播。"
"全平台推。"
"标题——"
我打字。
"《活人配阴婚直播现场》。"
林川回得很快。
"接收。我在你村外头,蹲了一天了。"
"我看见村长家的人在往后山搬棺材。"
"双人棺材。"
我深呼吸了一下。
"林川。"
我打字。
"如果我没出来,你别去救我。"
"你只管直播。"
"直播比救我更重要。"
那边沉默。
然后一条。
"放心,我两件事一起干。"
我笑了。
我把常用手机的所有信息删干净。
然后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屏幕碎了。
反正待会儿我妈进来,肯定会搜我的。
我得让她"以为"她搜得到。
7
第二天一早,我妈来"看"我。
她带着一碗白粥。
"闺女,起来吃点。"
我坐在床上。
她把粥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圈。
"你手机呢?"
她问得很自然。
"摔了。"我指了指地上。
"昨晚摔的。"
她"哎哟"一声,蹲下来捡。
捡起来一看,屏幕碎得稀烂。
她假装心疼。
"摔成这样,修都修不了。"
她把碎手机塞进自己围裙。
"妈给你拿出去修。"
我"嗯"了一声。
她走的时候,把房门锁了。
还是从外面。
——
中午,我爸来了。
带着一个本子。
"闺女,爸跟你商量个事。"
他在我床边坐下,本子摊开。
"你这病,治不好。爸知道你心里苦。"
"爸跟**商量了,你要是同意配阴亲,这三十万,爸不动一分,全部给你。"
"你想火葬还是土葬,你想立什么样的碑,都按你的来。"
他翻开本子。
上面是一份"协议"。
歪歪扭扭的字。
大意是:我"自愿"配阴亲,所得彩礼归我个人所有。
我看了一眼。
笑了。
"爸,你给我笔。"
他赶紧从兜里掏。
我接过来,签了我的名字。
工工整整。
签完,我把本子合上,推给他。
"爸,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他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我要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穿嫁衣。"
"不让任何人进来。"
"穿好了我自己开门。"
"我想自己跟自己告个别。"
他想了三秒。
"行,这没问题。"
他拿起本子要走。
我又叫住他。
"爸。"
"嗯?"
"你后悔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摇头。
"爸不后悔。"
"你这病拖下去,咱们家就垮了。爸妈也是没办法。"
"爸求你,别恨爸。"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我不恨。"我说。
"我谢你。"
他没听懂。
笑了笑,出去了。
锁门的时候,锁得很轻。
爸,你以为你锁住的是一只羊。
其实你锁住的是——一颗**。
8
下午四点,村长那边派了两个婶子过来,说要帮我"梳头"。
我把她们挡在门外。
"我自己来。"
"我念过书,我会。"
她们对视一眼,笑了。
"行,你自己来,我们就在门外等着。"
我把门反锁。
我把嫁衣穿上。
红色的,沉得吓人。
那部手机贴在我胸口位置,硬硬的,温温的。
我对着小镜子,把头发盘起来。
插上他们送的那根银簪子。
脸上抹胭脂。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