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如他说过谢家虽然被贬出京城，但将门底子还在，边关的药材生意一年周转上万两。
比如他提过，谢家老夫人有风寒痹症的**病，每年冬天都要南下泡温泉。
我站起来，拍掉裙摆上的灰。
谢家老夫人。
她现在应该还在京城。
三天后，我带着一小坛子从温泉眼里灌出的热水，敲开了谢府的侧门。
门房斜着眼看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你找谁？」
「替我传个话，就说有人带了样东西，对老夫人的腿疾有益。若老夫人不感兴趣，我立刻走。」
门房嗤笑了一声，但还是进去通传了。
大概是"腿疾"两个字起了作用——半刻钟后，有人领我进了偏厅。
谢老夫人坐在软榻上，膝盖裹着厚厚的毯子，手边搁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眉头拧着。
她打量我的目光带着审视：「你是哪家的？」
「沈蘅，家父曾任工部七品主事。」
「沈家？」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概在想这个名字为什么耳熟。
我不等她想起来，把陶坛搁在桌上，拧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硫磺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
「城南荒山底下有一眼温泉，水温常年恒定，含硫。我试过，关节酸痛浸泡半个时辰，比吃药管用。」
谢老夫人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坛子上，又移回来。
「你要什么？」
爽快人。
我也不兜圈子：「我想在那片山上建一座汤泉别苑，缺本钱。谢家若愿意出资，建成后每年分三成利给谢家。」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赶我走了，她忽然伸手，把坛子拖过去，指尖探进热水里试了试温度。
第二天，谢府派了管事来城南看地。
管事围着温泉眼转了三圈，蹲下去验了水质，回去复命。
第五天，谢家的马车运来了第一批木料。
我站在山坡上，看着工匠们量地下桩，风把头发吹得满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