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求情，被卢修斯打断一条手臂。
此刻他还年轻，满脸不赞同。
「小姐，这小子来历不明，带回去会惹麻烦。」
地上的卢修斯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感激，只有被野兽按住喉咙后的讥讽。
「莫雷蒂小姐救人前，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吗？」
光幕立刻跳出蓝字。
[原剧情修正中：目标人物厌恶女配强行施恩。]
[请等待女主安抚目标人物。]
塞拉菲娜伸手，想去碰卢修斯的肩。
少年偏头避开。
她的指尖停在半空。
我把黑色大衣扔到卢修斯身上。
「愿不愿意不重要。」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买下你今晚的命。」
卢修斯抬头，暗红的眼睛盯着我。
「价格呢？」
徽章被他捏得发出轻响。
我伸出手。
「活到三天后，在圣弥撒会上替我指认一个人。」
塞拉菲娜的呼吸顿住。
卢修斯撑着墙站起来，伤口滴下来的水落在我的手背上。
他没有握我的手。
反而低头，隔着血污，轻轻咬住了黑鹰徽章的一角。
3.
维克多拔枪的动作被我按住。
贫民窟的夜风吹过，卢修斯咬着徽章，像一头还没学会藏獠牙的幼狼。
不。
他不是狼。
血族的低等本能已经在他身体里醒了，只是还没完成初拥。
前世教皇厅公布过血族等级制。
亲王之下，是公爵、伯爵、子爵和无名血仆。
卢修斯后来成为亲王，不靠继承，靠吞掉了七位公爵的血契。
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被人类铁棍**的少年。
「放肆。」
维克多咬牙。
「小姐的徽章，不是给你叼着玩的。」
卢修斯松口。
徽章上留下浅浅齿痕。
他抬起眼，慢条斯理地说：
「她给我的。」
塞拉菲娜终于变了脸。
「伊芙琳小姐，他受了伤，需要教皇厅的治疗师。」
她把医药箱打开，里面整齐放着**、纱布和银针。
那根银针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光幕迅速闪过一行字。
[治愈节点即将触发：女主以圣银压制目标暴走，获得信任。]
我看着那根银针，后背窜起寒意。
前世卢修斯左腕常年缠着黑绷带。
他从不让人碰。
如果那晚塞拉菲娜所谓的治愈，实际是在他体内种下圣银钉，难怪他后来会对她言听计从。
我抬脚踢翻医药箱。
**碎了一地。
塞拉菲娜惊叫后退，裙边被溅湿。
维克多皱眉：
「小姐？」
「银器会激怒血族。」
我盯着塞拉菲娜。
「教皇厅的圣女，不知道？」
巷子里安静下来。
塞拉菲娜的眼睛微微泛红，像被冤枉到极点。
「我只是想救他。」
她低声说。
「伊芙琳小姐，你不能因为讨厌教皇厅，就把一个受伤的孩子拖进***。」
孩子。
卢修斯听见这两个字，唇角冷了。
光幕发疯似的震动。
[偏离值百分之三十！目标对女主初始好感下降！]
[紧急修正：启动遮蔽法则。]
广告牌上的**像忽然灭了。
整条巷子陷入黑暗。
下一秒，卢修斯闷哼一声，手指掐住自己的喉咙。
他的犬齿在变长。
脖颈下方，有一道旧疤裂开，暗红纹路顺着锁骨蔓延。
维克多倒吸一口气。
「他不是人。」
塞拉菲娜却立刻上前，银针藏在指缝间。
「让我来！」
我先一步扣住她手腕。
银针尖端离卢修斯的皮肤只差半寸。
少年暴起，冰冷手掌猛地攥住我的手臂，把我拽到墙上。
尖锐犬齿贴上我的颈侧。
4.
墙壁的潮气贴上后背。
卢修斯的呼吸很冷。
冷到不像活人。
他嗅了嗅我的血，瞳孔里的红扩散开来。
维克多在身后厉声喊：
「放开小姐！」
枪口齐刷刷抬起。
塞拉菲娜被我扣着手腕，眼底闪过一抹快意，又迅速化成惊惶。
「别开枪，他会失控的！」
她说得太准。
像早就知道卢修斯会在这个节点暴走。
光幕弹出蓝字。
[目标饥饿值达到临界。]
[原剧情：女主割破掌心，以初血安抚，建立初拥纽带雏形。]
[请女配远离。]
卢修斯的犬齿压破我的皮肤。
疼意很浅。
可前世审判台上的银刃似乎又贴上了同一个位置。
我只说了一句：
「咬下去，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