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去世的第七天，老公突然提出要拿100万给侄子买房。
我问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他沉默片刻：「先把儿子那100万抚恤金拿出来应应急。小霖要结婚了，**去世得早，我不帮衬谁帮衬？」
「对了，那墓地依我看也别要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儿子埋哪儿？」
他不耐烦：「老家那么多空地，埋哪儿不是埋。」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当初结婚，他当着亲客的面承诺会一生一世对我好。
后来我难产，医生说必须剖腹，他说打麻药生下的孩子不聪明，不肯签字。
我忍了十二个小时。
一声没吭。
再后来，儿子长大，4个人挤在30平米的屋里。
我要分家，他不愿，说没钱。
我又忍了。
可现在，他连给儿子买块墓地都不愿意，却舍得把所有钱拿去给侄子买房。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给你侄子买房，我不介意。」
「但你要动抚恤金一分，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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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听到我的话，皱了皱眉。
他掐掉手里的烟，问:「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意思，除非我死，否则儿子的抚恤金你一分都不能动。」
他脸色铁青，腾地站起身。
「穆春方，你是不是有病？」
「人死不能复生，咱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不是？小林的孩子你也知道**走的早，我这当大伯的不帮他谁帮？先把那100万抚恤金拿出来，应应急。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应急？你给谁应？那是我儿子的命换来的钱！」
老公激动道:「什么你儿子，我儿子那也是我儿子！钱放着也是放着，小霖要买房结婚，这是大事！况且咱们儿子已经死了，我还能指望一个死人给我养老送终？」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有些陌生。
结婚三十年，像是第一次才认识他。
我气得发抖，指着墙上的照片忍不住质问。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哑着嗓子，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
「今天是我们儿子的头七！」
「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抿着唇不说话，眼底有愧疚一闪而过。
我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陈秋生，你还记得你当初跪在我父母坟前时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会一生一世对我好，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后来呢？你是怎么做的？」
「我生明堂的时候难产，医生说需要剖腹。可你听***话，说打麻药生下的孩子不聪明，死活不肯签字！」
「我在里面疼了1天1夜，出来后你们有人关心过我一句话吗？」
「还有月子，我起初以为**是好心照顾，所以即便顿顿都是小米青菜，我也没有说过半句不是，最后邻居看不下去，**才勉强同意加个鸡蛋，但鸡蛋洗都不洗直接丢进粥里一起煮……」
「我想要个说法，你护着**，说她年龄大了，看不清。」
「说我有人照顾已经不错了，要念着好，让我不要无理取闹。」
他低声辩解，「那……那最后不也生下来了吗？而且，这些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我苦笑一声，继续说下去:
「之后，明堂长大，我也想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你说没钱。」
「我二话没说把我爸妈生前给我准备的嫁妆拿出来，可你却把我的嫁妆钱拿去给你弟做生意。」
「你说这算是借的，等他做大了生意就会还给我们。」
「后来，他出了车祸留下孤儿寡母，你说他们不容易，这钱就算了。」
「我没吭声。」
「你每个月偷偷接济她们，我也当不知道。」
「她们不容易，我就容易了吗？」
「现在我儿子没了，连块墓地钱都不愿意出。」
「你侄子要结婚，却要用我儿子命换来的钱给他买房。」
我看着他，声音发抖。
「陈秋生，你还有良心吗？」
「你对得起我们母子二人吗？」
他脸上有片刻愧疚。
但很快，又恢复往常。
「这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怒声问他:「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她们是人，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