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上拦着，实际上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推。
我见过这种套路。
但不是在相亲桌上见过的。
是在谈判桌上。
"到时候再说吧。"我说。
秦雨梦笑了，好像默认了这就是答应。
"那说好了哦，下周六，你来接我。"
她拿起手机，把自己的地址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点开一看。
长风小区，三栋二单元。
我没回复她。
倒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我名下有一整栋长风小区的公寓楼。
不过她不需要知道。
第六章
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宋一然。
"失陪一下。"
我起身走到包厢角落，背对着那群人接了电话。
"方总，您要的资料查出来了。"
"说。"
"秦雨梦，在缘来有你注册两年零三个月，相亲记录四十七次。投诉记录十一条，全部是男方投诉，内容基本一致，都是说她带大量亲属赴约，恶意高消费。"
"最高一次消费多少？"
"十八万。那次她带了二十三个人。"
"网站怎么处理的？"
"没处理。她每次投诉之后换个手机号重新注册。网站那边也拿她没太大办法，毕竟她没违反注册条款，只是……吃得多了点。"
"还有呢？"
"有一个男的，被她吃完之后在本地论坛上发了帖子，写了这个事情。帖子点击量不低，但很快就被**。发帖人说收到了骚扰电话，疑似是秦雨梦那边的亲戚打过去的。"
我没说话。
"方总，还查别的吗？"
"暂时不用。监控存了？"
"从您进包厢到现在，全程存着。画面很清楚。"
"好。"
我挂了电话。
转身回到座位上。
秦雨梦歪着头看我。
"谁打的电话呀？这么久。"
"公司的事。"
"好忙哦。不过你能来陪我吃饭已经很好了。"
她又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注意到她的表姐赵琳正盯着我。
赵琳刚才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她应该听到了一些。
"方总"两个字，她肯定听到了。
因为她看我的表情，跟五分钟前不太一样了。
第七章
第六瓶茅台空了。
大姨夫拍了一下桌子。
"不够了不够了，再来三瓶！"
服务员看了看我。
我没说话。
服务员又去拿了三瓶。
周大姨嫌龙虾不过瘾，又加了一道**帝王蟹。
"这个多少钱？"她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三千八。"
"就来一只吧。"
她说"就"来一只，好像三千八是什么小数目一样。
秦雨梦的妈也不甘落后。
"有没有那个什么，鹅肝？法式的？"
"有的，三百八一份。"
"来两份。一份给孩子吃。"
那个蹦来蹦去的小孩吃鹅肝。
我看着服务员又记了两行。
这一桌人的胃口不仅没减，反而越吃越开。
赵琳倒是吃得很少。
她一直在看手机。
我不知道她在查什么，但她看完手机之后，对秦雨梦的态度明显恭敬了一些。
不对。
不是对秦雨梦恭敬。
是对我。
"方宇辰，你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赵琳忽然问。
问得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
"辰风科技。"
赵琳低下头，又打开了手机。
十秒之后，她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秦雨梦的手。
秦雨梦正在跟小姨聊口红，没理她。
赵琳咬了咬嘴唇，不再开口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桌上，终于有一个人知道了。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
大姨夫**杯茅台下肚，开始拍着桌子讲条件了。
"小方啊，你要是真的想娶我们家雨梦，我跟你说几个事儿，你记好了。"
"第一，房子必须加雨梦的名字。"
"第二，彩礼不能低于三十八万八。"
"第三，婚后雨梦不上班，你养。"
"**，她爸妈今后的开销，你也得担着。"
他一只手举着酒杯，一只手竖着手指头，数得清清楚楚。
我听完了。
一条都没回应。
秦雨梦在旁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