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膝下的金丝雀------------------------------------------，龙涎香浓郁得有些醉人。，膝盖下垫着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可她却觉得像跪在刀尖上。，像块巨石砸进她心湖，激起千层浪。“沈家倒了，你一个孤女，在宫里……打算靠什么活？”？？这**怕不是会笑掉大牙。？那更是找死。，鼻尖泛着粉，像只被人拎住后颈皮的小猫，可怜巴巴地拽着披风一角，声音细若蚊蚋：“奴、奴婢……奴婢不知道……求陛下开恩……”，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萧砚辞。，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紫檀木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棠心口。，萧砚辞忽然动了。，玄色龙袍带起一阵冷风。，脑门却撞上一片温热——是他伸过来的手掌。“啪嗒。”，碎成两截。
那是刚才落水时散落的。
萧砚辞垂眸，看着脚边碎裂的玉簪，又看看眼前瑟瑟发抖、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边的女孩。
“蠢。”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沈棠睫毛颤了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她在陛下眼里，大概就是只没用的废物。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责罚没来，一只干燥温热的毛巾却递到了她面前。
沈棠愣住，呆呆地看着那只毛巾，又抬头看向萧砚辞。
萧砚辞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耐烦她这种慢半拍的反应，直接将毛巾覆在她头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起来。
“自己擦干净。”
他命令道，声音依旧冷硬，可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极好，避开了她湿透的发根，只在发梢处擦拭。
沈棠傻了。
她可是罪臣之女啊！按理说，刚才她冲撞圣驾，别说是一根发簪，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可这位**不眨眼的陛下，居然……在给她擦头发？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尖细却不讨喜的嗓音。
“陛下，贵妃娘娘驾到——”
话音未落，一身绯色宫装、妆容精致的女子已带着几个宫女闯了进来。
沈棠心头一跳，这便是如今后宫最得宠的云贵妃云昭月了。听说云家手握兵权，这位贵妃在宫里向来横着走。
云昭月原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可目光触及跪在地上的沈棠时，笑容瞬间凝固。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棠身上那件玄色披风——那是陛下平日贴身之物！
“臣妾参见陛下。”云昭月规规矩矩行礼，可站起身时，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沈棠，“不知是哪家的宫女，竟有幸披着陛下的龙袍，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乱了宫闱规矩？”
萧砚辞没看她，依旧盯着沈棠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淡淡道：“规矩？”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朕的就是规矩。”
云昭月脸色一白，指甲掐进掌心。
沈棠听得心惊肉跳，偷偷抬眼，正好对上萧砚辞深邃的目光。
他在看她。
而且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犯人，倒像是在看一只刚洗完澡、湿哒哒的小动物。
“头发擦不干？”萧砚辞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沈棠手忙脚乱地接过毛巾，笨拙地胡乱擦拭，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云昭月在一旁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陛下何时对哪个女人这么……耐心过？哪怕是她，上次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也被陛下冷着脸训斥了半个时辰！
“陛下，臣妾听闻沈家那逆贼的女儿在宫中，特来请旨，想将这妖邪之物逐出宫去，以正视听。”云昭月咬牙，索性摊牌。
萧砚辞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沈棠身上移开，淡淡瞥了云昭月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温度，却让云昭月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沈卿家的女儿，朕自有安排。”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随即挥了挥手，“你退下。”
“陛下！”云昭月不甘心，还想再说。
“嗯？”萧砚辞眉梢微挑。
云昭月浑身一僵，知道今日是讨不到好了，只能恨恨地剜了沈棠一眼，拂袖而去。
殿门再次关上。
沈棠大气都不敢喘，握着毛巾的手都在抖。
她知道，云贵妃不会放过她。而她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这个喜怒无常的**。
“怕了？”
萧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近了一些。
沈棠一抬头，发现不知何时，他竟然走到了她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她被迫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龙涎香，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渺小的倒影。
“奴婢……奴婢知错……”她声音发颤，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滚落下来，正好砸在萧砚辞的手背上。
滚烫的。
萧砚辞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还有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些。
“错在哪？”他问。
沈棠抽噎了一下，小声说：“不该……不该勾引贵妃娘娘生气……”
萧砚辞：“……”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沈棠吓得屏住呼吸，以为他要发怒。
可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落在了她的发顶，极轻、极快地揉了一把。
“蠢。”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似乎没那么冷了。
“既然知道会惹人生气，”萧砚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沈棠看不懂的情绪，“那就别给朕添乱。从今天起，你就待在朕眼皮子底下。”
沈棠愣住。
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是什么意思？软禁？还是……保护？
萧砚辞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御案，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幻觉。
“刘福全。”
一直候在外面的老太监立刻小跑进来：“奴才在！”
“带她去偏殿沐浴**，找个太医瞧瞧。”萧砚辞头也不抬地批着奏折，随口吩咐，“另外，传朕口谕，谁再敢动沈棠一根汗毛，朕剁了谁的爪子。”
刘福全吓得腿一软，连忙应下：“嗻！奴才遵旨！”
沈棠被两个宫女搀扶起来，双腿发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走出乾元殿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殿内烛火摇曳，那个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孤独又威严。
可她却莫名想起，刚才他替她擦头发时，指尖那一瞬间的停顿。
“小主，请随奴才来。”刘福全换了一副笑脸，虽然依旧谄媚，却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沈棠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往偏殿走去。
她知道，从踏出这一步开始，她的命，彻底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本章悬念钩子：
沈棠刚进宫就惹恼了云贵妃，云家手握兵权虎视眈眈，萧砚辞如此明目张胆地护短，究竟是想将她当作一枚棋子，还是……真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而沈棠身上，难道真的藏有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秘密？
那是刚才落水时散落的。
萧砚辞垂眸，看着脚边碎裂的玉簪，又看看眼前瑟瑟发抖、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边的女孩。
“蠢。”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沈棠睫毛颤了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她在陛下眼里，大概就是只没用的废物。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责罚没来，一只干燥温热的毛巾却递到了她面前。
沈棠愣住，呆呆地看着那只毛巾，又抬头看向萧砚辞。
萧砚辞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耐烦她这种慢半拍的反应，直接将毛巾覆在她头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起来。
“自己擦干净。”
他命令道，声音依旧冷硬，可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极好，避开了她湿透的发根，只在发梢处擦拭。
沈棠傻了。
她可是罪臣之女啊！按理说，刚才她冲撞圣驾，别说是一根发簪，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可这位**不眨眼的陛下，居然……在给她擦头发？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尖细却不讨喜的嗓音。
“陛下，贵妃娘娘驾到——”
话音未落，一身绯色宫装、妆容精致的女子已带着几个宫女闯了进来。
沈棠心头一跳，这便是如今后宫最得宠的云贵妃云昭月了。听说云家手握兵权，这位贵妃在宫里向来横着走。
云昭月原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可目光触及跪在地上的沈棠时，笑容瞬间凝固。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棠身上那件玄色披风——那是陛下平日贴身之物！
“臣妾参见陛下。”云昭月规规矩矩行礼，可站起身时，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沈棠，“不知是哪家的宫女，竟有幸披着陛下的龙袍，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乱了宫闱规矩？”
萧砚辞没看她，依旧盯着沈棠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淡淡道：“规矩？”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朕的就是规矩。”
云昭月脸色一白，指甲掐进掌心。
沈棠听得心惊肉跳，偷偷抬眼，正好对上萧砚辞深邃的目光。
他在看她。
而且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犯人，倒像是在看一只刚洗完澡、湿哒哒的小动物。
“头发擦不干？”萧砚辞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沈棠手忙脚乱地接过毛巾，笨拙地胡乱擦拭，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云昭月在一旁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陛下何时对哪个女人这么……耐心过？哪怕是她，上次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也被陛下冷着脸训斥了半个时辰！
“陛下，臣妾听闻沈家那逆贼的女儿在宫中，特来请旨，想将这妖邪之物逐出宫去，以正视听。”云昭月咬牙，索性摊牌。
萧砚辞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沈棠身上移开，淡淡瞥了云昭月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温度，却让云昭月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沈卿家的女儿，朕自有安排。”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随即挥了挥手，“你退下。”
“陛下！”云昭月不甘心，还想再说。
“嗯？”萧砚辞眉梢微挑。
云昭月浑身一僵，知道今日是讨不到好了，只能恨恨地剜了沈棠一眼，拂袖而去。
殿门再次关上。
沈棠大气都不敢喘，握着毛巾的手都在抖。
她知道，云贵妃不会放过她。而她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这个喜怒无常的**。
“怕了？”
萧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近了一些。
沈棠一抬头，发现不知何时，他竟然走到了她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她被迫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龙涎香，能看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渺小的倒影。
“奴婢……奴婢知错……”她声音发颤，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滚落下来，正好砸在萧砚辞的手背上。
滚烫的。
萧砚辞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还有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些。
“错在哪？”他问。
沈棠抽噎了一下，小声说：“不该……不该勾引贵妃娘娘生气……”
萧砚辞：“……”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沈棠吓得屏住呼吸，以为他要发怒。
可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落在了她的发顶，极轻、极快地揉了一把。
“蠢。”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似乎没那么冷了。
“既然知道会惹人生气，”萧砚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沈棠看不懂的情绪，“那就别给朕添乱。从今天起，你就待在朕眼皮子底下。”
沈棠愣住。
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是什么意思？软禁？还是……保护？
萧砚辞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御案，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幻觉。
“刘福全。”
一直候在外面的老太监立刻小跑进来：“奴才在！”
“带她去偏殿沐浴**，找个太医瞧瞧。”萧砚辞头也不抬地批着奏折，随口吩咐，“另外，传朕口谕，谁再敢动沈棠一根汗毛，朕剁了谁的爪子。”
刘福全吓得腿一软，连忙应下：“嗻！奴才遵旨！”
沈棠被两个宫女搀扶起来，双腿发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走出乾元殿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殿内烛火摇曳，那个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孤独又威严。
可她却莫名想起，刚才他替她擦头发时，指尖那一瞬间的停顿。
“小主，请随奴才来。”刘福全换了一副笑脸，虽然依旧谄媚，却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沈棠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往偏殿走去。
她知道，从踏出这一步开始，她的命，彻底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本章悬念钩子：
沈棠刚进宫就惹恼了云贵妃，云家手握兵权虎视眈眈，萧砚辞如此明目张胆地护短，究竟是想将她当作一枚棋子，还是……真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而沈棠身上，难道真的藏有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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