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了之。不是查不到，而是下人们互相包庇，谁也不愿意说实话——毕竟，偷东西的，说不定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若是说了实话，自己也可能被牵连。而贾崇山得知库房被盗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丢了就丢了，咱家有的是宝贝，再买就是了。”
就这样，贾府上上下下，从老爷到下人，全员摆烂，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享乐，没人关心家业的兴衰，没人在意家底的消耗。那些祖上留下的财富，那些先帝赏赐的珍宝，那些田庄商铺带来的收益，都在他们的挥霍和懈怠中，一点点流失，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悄无声息，却又无法挽回。
天启四年春，贾府的家底，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亏空。绸缎庄只剩下三家，而且生意惨淡，几乎没有盈利；票号里的银子，被贾崇山拿去炼丹，被贾景明拿去养戏班，被贾景轩拿去赌钱，所剩无几；城郊的田庄，因为没人打理，不少田地都荒芜了，租子收不上来，甚至还有一些田庄，被贾景轩偷偷抵押给了别人，换了银子去赌钱。
来福看着账本上的赤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次次地找贾崇山，想劝他收敛一点，好好打理家事，可每次都被贾崇山斥退。“你懂什么？”贾崇山坐在炼丹炉前，脸上满是痴迷，“我只要炼成长生不老丹，就能永远拥有这些财富，至于眼前的这点亏空，根本不算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往炼丹炉里加着昂贵的药材，那些药材，每一味都要上百两银子，烧起来，就像烧的是银子。
贾景明的戏班，越来越大，他不仅买了戏子，还建了一座豪华的戏台，耗费了上千两银子。戏班的人，吃穿用度都按照主子的标准来，每天要吃山珍海味，要穿绫罗绸缎，一个月的开销，就抵得上府里下人们半年的月钱。有时候，贾景明一时兴起，还会给戏子们赏赐金银珠宝，出手阔绰，丝毫没有意识到，贾府的银子，已经快要见底了。
贾景瑶的攀比，也越来越离谱。她听说忠勇侯府的小姐，有一支凤钗，是用赤金打造的，上面镶嵌着数十颗珍珠和宝石，价值上千两银子，她就哭闹着要贾崇山给她买。贾崇山一开始不愿意，可架不住贾景瑶的哭闹